年终小比的消息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了许平安的心口上。那不仅仅是一个比试,那是一道裂缝,一道从这潭名为“杂役处”的死水里,可能爬出去的裂缝!
灵石、丹药、法器…这些奖励固然诱人,但真正让许平安心跳加速、血液滚烫的,是那个“破格擢升”的可能!是那个能让他挺直腰杆,不再被人随意践踏、呼来喝去的未来!
“富贵!”深夜的陋室里,许平安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,他猛地坐起身,把旁边睡得口水直流的朱富贵摇醒。
“唔…咋了二狗哥?开饭了?”朱富贵迷迷糊糊地嘟囔着,下意识地去摸枕边的肉干。
“吃吃吃!就知道吃!”许平安压低声音,语气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,“咱们得干票大的!”
朱富贵一个激灵,清醒了大半,胖脸上写满了惊恐:“二狗哥!你…你又想去偷看女澡堂了?!使不得啊!上次差点被打死!”
许平安差点一口气没上来,没好气地给他一个脑瓜崩:“偷看你个头!是年终小比!咱们要去参加年终小比!”
“啊?小比?”朱富贵揉了揉眼睛,哭丧着脸,“二狗哥,咱就别去自取其辱了吧?那些外门师兄,最差的也能一只手捏死俺俩啊!上去不就是活靶子吗?”
“放屁!”许平安眼神锐利,一把揪住他的胖脸,“靶子怎么了?就算是靶子,老子也要是镶了铁皮的靶子!崩掉他们几颗门牙再说!”
他松开手,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血性:“老子受够了!受够了这挑不完的水,劈不完的柴!受够了张老头的臭脸,林无月的白眼!受够了谁都能上来踩一脚的日子!”
“凭什么他们生来就在云端,咱们就活该在泥里打滚?老子偏不信这个邪!这次小比,就是咱们鲤鱼跳龙门…不!是泥鳅钻火山的机会!钻过去,海阔天空!钻不过去,也得溅他们一身泥!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充满了力量,震得朱富贵一愣一愣的。
“可…可咱们拿啥跟人家打啊?”朱富贵还是没底气。
“拿命打!”许平安一拳砸在床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还有一个月!从明天起,不,从今晚起!加练!往死里练!”
他掰着手指头,眼中闪烁着算计和狠劲:“《锻体术》不能停!《引气诀》要更精进!火球术不能只点灶台,得能烧人屁股!轻身术不能只挨摔,得能溜得他们找不着北!还有老酒鬼的那些‘醉话秘籍’,都得琢磨透了!”
“富贵,你也不能闲着!”他看向朱富贵,“你那身肥肉不是白长的!抗揍!到时候你就负责…嗯…‘肉弹冲击’!吸引火力!给我创造机会!”
朱富贵想象了一下自己像个球一样滚上台被人围殴的场景,胖脸一白:“二狗哥,俺…俺怕疼…”
“怕个球!”许平安瞪眼,“想想灵食!想想以后没人敢欺负咱!想想赢了之后,咱天天去膳堂点菜吃!吃到吐!”
“吃到吐…”朱富贵咽了口口水,眼睛开始发光,恐惧渐渐被对美食的渴望压了下去,“…好像…是挺划算?”
“必须划算!”许平安一拍大腿,“就这么定了!目标:小比前一百!不,前五十!冲进前五十,咱们就能在外门站稳脚跟!资源就有了!”
他压根没敢想前十,那太遥远。前五十,拼了命,或许有那么一丝希望。
“行动计划!”许平安瞬间进入状态,像个即将出征的将军,“第一,情报!富贵,你人缘好,去打听打听,往年小比都啥规矩?厉害的外门弟子都有谁?擅长啥?有啥弱点?特别是林无月那帮狗腿子!”
“第二,资源!咱俩从现在起,省吃俭用,攒下的那点贡献点,全去换最便宜的疗伤药和回复体力的劣质丹药!关键时刻能顶大用!”
“第三,训练!白天干活,就是练《锻体术》和《轻身术》!晚上加练术法和实战对打!我给你当陪练,你给我当沙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