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终小比正式报名的日子,终于到了。
外门演武堂前的广场上,人头攒动,气氛热烈。几乎所有外门弟子都汇聚于此,摩拳擦掌,准备在名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,以期在擂台上搏个前程。
精英弟子们气定神闲,谈笑风生,视前十如囊中之物;普通弟子则既紧张又兴奋,希望能侥幸挤进前百,获得些许奖励;就连一些自知无望、纯粹凑热闹的弟子,也想来感受一下这宗门盛事的氛围。
广场一角,设有几张长桌,几位执事弟子负责登记造册。队伍排得老长。
在这片青衫云集、意气风发的景象中,两个灰扑扑的身影,显得格外扎眼。
许平安和朱富贵来了。
两人穿着洗得发白、打满补丁的杂役服,站在队伍末尾,与周围光鲜的外门弟子格格不入。周遭投来的目光,充满了惊诧、鄙夷、戏谑,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。
“看!那俩杂役还真来了!”
“我的天…他们不会真要报名吧?”
“哈哈哈!笑死人了!炼气一层和炼气三层的杂役?上去表演挑水劈柴吗?”
“谁给他们的勇气啊?梁静茹吗?”(注:此处可替换为本土类似梗,如“谁给他们的胆子?老酒鬼灌的吗?”)
议论声毫不掩饰,如同针一样刺来。
朱富贵胖脸通红,臊得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,小声道:“二狗哥…俺…俺感觉咱们像猴儿…”
许平安却腰杆挺得笔直,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,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懒洋洋的、混不吝的笑意。他拍了拍朱富贵的肩膀:“怕什么?猴儿咋了?猴儿急了还咬人呢!咱们今天就是来当那搅局的猴儿!”
队伍缓慢前进。终于轮到了他们。
负责登记的执事弟子抬起头,看到两人,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不耐烦的神色:“去去去!杂役处凑什么热闹?一边待着去!别耽误后面师兄的时间!”
许平安还没说话,后面排队的几个外门弟子就哄笑起来:“师兄,让他们登记呗!正好缺几个沙包给咱们热身呢!”
“就是!让他们上!让大家乐呵乐呵!”
那执事弟子闻言,也嗤笑一声,带着施舍般的语气,拿起笔:“行吧,既然诸位师兄发话了。叫什么名字?修为几何?先说好,擂台上拳脚无眼,被打残了可别哭爹喊娘!”
“许平安。”许平安平静道,“炼气二层。”(他隐藏了实际已接近三层的修为)
周围顿时又是一片嗤笑:“才炼气二层?哈哈哈!”
那执事弟子鄙夷地记下,又看向朱富贵:“胖子,你呢?”
朱富贵一挺肚子,努力让自己显得有气势:“朱富贵!炼…炼气四层!”(他偷偷多报了一层)
“噗——!”这下连那执事弟子都忍不住笑喷了,“炼气四层?杂役处喂猪喂出来的四层吗?哈哈哈!”
周围更是爆发出震天的嘲笑声。
“炼气四层?这胖子怕不是把肥肉也算进修为里了吧?”
“杂役处双雄?我看是杂役处双熊吧!狗熊的熊!”
朱富贵被笑得面红耳赤,许平安却依旧面不改色,甚至等那执事弟子笑够了,才慢悠悠地问:“师兄,笑完了?能登记了吗?后面还很多人呢。”
那执事弟子止住笑,嫌弃地挥挥手,在名册最末尾添上了两个名字,仿佛生怕污了前面的纸张:“行了行了!滚吧!到时候别第一轮就被人打下台,丢人现眼!”
许平安看都没看他一眼,拉着朱富贵转身就走。
刚走出几步,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:“哟!我当是谁呢?原来是咱们的‘许大天才’和‘朱大高手’啊?怎么,杂役处的活儿干腻了,想上台找点刺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