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无月在一群跟班的簇拥下,缓步走来,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恶意。他目光扫过许平安,如同看一只碍眼的臭虫。
人群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带着看好戏的神情望过来。
许平安停下脚步,转过身,毫不畏惧地迎上林无月的目光,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:“原来是林师兄。怎么,师兄也对我们杂役处的工作感兴趣?想来体验生活?可惜啊,我们那还缺个扫茅房的,不知道师兄有没有兴趣?”
“噗!”周围有人没忍住笑出声,又赶紧捂住嘴。
林无月脸色一沉,眼中寒光一闪:“牙尖嘴利!许平安,你以为报名了小比,就能改变你杂役的命?擂台之上,可不是你耍嘴皮子的地方!本师兄很期待,在台上…好好‘指点’你一下!”
他把“指点”两个字咬得极重,威胁意味不言而喻。
许平安哈哈一笑,抱拳道:“那感情好!早就想领教林师兄的‘高招’了!到时候还请师兄…千万要手下留情,别一不小心,被我这个炼气二层的杂役‘失手’打伤了,那多不好看?”
他这话说得声音洪亮,带着一股混不吝的自信,仿佛他才是那个稳操胜券的人。
周围一片哗然!这杂役疯了?敢这么跟林师兄说话?
林无月气极反笑:“好!很好!本师兄等着你!希望你到时候,还能笑得出来!”他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,懒得再跟这“将死之人”废话。
许平安看着他的背影,眼神渐渐冷了下来。
“二狗哥…咱…咱真能行吗?”朱富贵看着林无月远去的背影,腿肚子有点转筋。
“怕个球!”许平安用力一拍他后背,拍得他一个趔趄,“记住!光脚的不怕穿鞋的!咱们是杂役,输了不丢人!赢了…那就赚翻了!到时候,我看谁还敢叫咱们杂役!”
他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狠劲和自信,让周围一些原本看笑话的弟子,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。
这杂役…好像有点邪性?
许平安不再理会周遭目光,拉着朱富贵,昂首挺胸地穿过人群,走向杂役处。他们的背影,在无数青衫弟子中,显得如此突兀,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决绝和力量。
消息很快传开。
“听说了吗?杂役处那两个活宝真报名了!”
“还敢顶撞林师兄!真是不知死活!”
“等着看笑话吧!第一轮肯定被秒杀!”
杂役处内部,更是炸开了锅。
“许平安!朱富贵!你们疯了?!”张管事气得跳脚,“去丢人现眼吗?老子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!”
“张师叔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许平安笑眯眯地,“万一我们赢了呢?那不是给杂役处长脸了吗?”
“赢?赢个屁!”张管事唾沫横飞,“赶紧去给我把名退了!”
“报名册已定,退不了咯。”许平安摊手,一脸“无奈”。
张管事差点气晕过去。
是夜,杂役处小屋。
朱富贵啃着匿名送的肉干,忧心忡忡:“二狗哥,俺现在跑还来得及吗?”
“跑?”许平安擦拭着那柄锈剑,剑身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,“往哪跑?富贵,记住,咱们没退路。要么在擂台上被打趴下,要么…就把那些瞧不起咱们的人,一个个打趴下!”
他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:“这潭死水,该搅一搅了!就从这次小比开始!”
年终小比,因为这俩杂役的参与,似乎注定不会平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