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水喜重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如果不是他们连支那人的轰炸机都打不下来，如果不是舰炮连个破工事都炸不烂，他的步兵何至于在滩头承受如此惨重的损失？！
就在这时，另一名侦察队的军官连滚带爬地冲入，将一叠刚刚冲洗出来的、还带着药水味的航空照片颤抖着递上。
“阁下！这是加贺号上冒死拍下的。
攻击我们的支那新式战机...”
清水喜重一把抢过照片。
照片有些模糊，但依然能看清那令人窒息的身影。
三架流线型、没有螺旋桨、尾部喷着诡异火焰的银灰色战机。
它们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，在帝国航母编队上空穿梭、俯冲。
其中一张照片甚至抓拍到了其中一架战机机炮开火的瞬间，炽热的弹道清晰可见。还有照片显示航母甲板上被扫射出的密集弹痕。
“这...这到底是什么怪物？！”
一个参谋失声尖叫，声音充满了崩溃般的恐惧。
“没有螺旋桨！喷着火焰！帝国的航空技术根本没有这种东西！”
“鬼...是鬼神的座驾吗？！”
清水喜重看着照片上令他绝望的照片，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，突然嘶吼着将照片撕成碎片。
“不可能！支那人怎么会有魔鬼的武器！”
话未落，他猛地推翻桌子，茶杯、地图散落一地，整个人如同疯狗咆哮。
整个人因为站立不稳，瘫坐在椅子上。
作战会议室里，所有日本猪弯腰低头，大气都不敢喘一声。
直到十来分钟后，清水喜重才稍微冷静下来。
可那些噩耗，依旧如同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，狠狠攥紧了他的心脏，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支那人...怎么会有这样的力量？！
不知名坦克，先进的火炮，先进的飞机...
这跟他几十年的认知完全相左。
这种无法理解、无法对抗的力量，彻底击垮了他作为师团长的骄傲和斗志。
这个时候，清水喜重又收到了联合舰队司令官的电文。
“电文，我联合舰队于长江口外海遭三架不明战机反复袭扰挑衅。
其性能远超帝国所有航空器，对我航母及舰艇构成严重威胁。
此等利器绝非支那所能自研，必为外援或窃取帝国之机密。
命你部立即彻查其来源、部署基地及弱点。
此乃关乎帝国海军存亡与圣战大局！
十万火急！
永野修身。”
电文措辞严厉，带着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，更将“彻查”的责任一股脑推给了陆军。
清水喜重看着那推卸责任、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，心中滔天无法抑制的怒火彻底被点燃！
“八嘎呀路！！！”
清水喜重猛地将电文狠狠摔在地上，用穿着将官靴的脚疯狂地践踏着，仿佛要将那纸片连同发报人一起碾碎。
“查？！查你妈个头！！”
他抬起头，对着长江口的方向，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，唾沫星子喷了通讯参谋一脸。
他暴怒的夺过无线电台通讯，接通联合舰队司令部。
“永野修身！你这头海里的王八！你还有脸来命令我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