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凡将泰山脚下的事务交由马云禄打理,自己则继续云游。他心念微动,身形虽仍在凡尘行走,神识却已悄然覆盖方圆百里,感应天地灵气流转,寻觅那冥冥之中的一线仙机。
数月后,王凡重返泰山。只见山麓那一片荒地上,已开辟出整齐的田垄,绿油油的幼苗生机勃勃。七名弟子肤色虽仍黝黑,但眼神湛然,步履沉稳,显是《星火诀》引气篇已初见成效,体质远胜从前。
见王凡归来,以石娃子(现取名石坚)、青禾、铁柱为首的七名弟子,齐刷刷跪拜行礼,口称“师尊”,目光中充满了敬仰与感激。
王凡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众人,心中已有计较。他缓声道:“尔等根基已初步夯实,今日,便为你等测灵根,定前程。”
言罢,他取出一块得自皇室内库、略显古朴的测灵石。此石虽非极品,却足以测出凡人是否身具灵根。
“将手置于石上,凝神静气即可。”
众弟子依言上前。前四人手掌按上,测灵石仅泛起微弱几乎不可见的光芒,乃是最为常见的杂灵根,修行之路艰难缓慢。四人神色不由一黯。
第五人是铁柱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手放上。测灵石顿时亮起一道略显混浊的土黄色光芒,其中夹杂着些许微弱的绿芒。
“土木双灵根,土为主,木次之。尚可。”王凡点头。双灵根已属难得,可堪培养。铁柱闻言,激动得嘴唇微颤,他身旁的青禾轻轻握了握他的手。
第六人是石坚。他大步上前,手掌紧贴测灵石。刹那间,测灵石爆发出璀璨而纯粹的金色光芒,锐利之意扑面而来!
“金系天灵根?!”王凡眼中精光一闪,饶是他心性沉稳,也不禁感到惊喜。天灵根者,乃是万中无一的修道奇才,修行速度远超常人。没想到在这寒微之地,竟能觅得如此美玉!石坚自己都愣住了,看着自己的双手,难以置信。
最后是青禾。她平静地将手放在测灵石上。石头先是沉寂一瞬,随即绽放出柔和却坚韧的湛蓝色水光,光芒纯澈,毫无杂质。
“水系天灵根!”王凡抚掌轻笑,“好!好!好!没想到今日,我星火宗竟能一次得获两位天灵根弟子!”众弟子皆是为石坚和青禾高兴,那四名杂灵根弟子也重燃希望——宗门有如此天才,未来可期,他们亦能受益。
测灵完毕,王凡神色一肃:“灵根优劣,虽关前程,却非绝对。道途漫漫,心性、毅力、机缘,缺一不可。灵根佳者,不可自傲;灵根弱者,亦不可自弃。我星火宗之道,在于聚沙成塔,星火燎原!”
“谨遵师尊教诲!”七名弟子齐声应道,眼神更加坚定。
王凡遂根据各人灵根属性,分别传授《星火诀》后续相应的功法篇章,并详细讲解修炼关窍。他为石坚讲解金灵之锐,攻伐之道;为青禾阐述水灵之柔,变化之妙;指点铁柱如何调和土木,厚德载物;又勉励其余四人勤能补拙,稳扎稳打。
同时,他开始正式传授简单的术法——御物术、凝水术、驱尘术等。弟子们如饥似渴地学习,尤其是石坚与青禾,进境极快,不过数日,已能勉强御使一根树枝、凝聚一小团清水,引得众人惊叹。
王凡又亲自设计,指挥弟子们利用山中木材石材,扩建庐舍,初步建成了一座简陋却功能齐全的小型山庄雏形,并正式命名为“星火别院”,作为星火宗在外的一处根基。
期间,亦有附近宵小或好奇的江湖人士前来窥探,均被王凡布下的简易迷阵所阻,稍有不轨者,则被马云禄略施手段惊走。星火别院的名声,渐渐在周边传开,披上了一层神秘色彩。
这一日,王凡正在指点青禾运使水灵之力滋润药田,忽然心有所感,抬头望向东面天空。只见一道淡淡的流光划过,径直落入别院之中,显出一名身着监天司服饰的修士,神色恭敬地对王凡行礼:
“禀司主,洛阳有讯。近日冀州之地有妖邪作祟,疑与之前覆灭的太平道余孽有关,当地官府无力镇压,奏报已至京师。陛下之意,似欲让我监天司派人前往处置,亦可借此扬我司之威。”
王凡目光微闪,沉吟片刻,道:“回复陛下,此事监天司接了。不必另派他人,本座近日将亲赴冀州一行。”
那修士领命而去。
王凡转身,看向闻讯聚集过来的弟子们,尤其是石坚、青禾等人眼中跃跃欲试又略带紧张的神色,缓缓道:“修行非闭门造车,读万卷书,不如行万里路。斩妖除魔,护卫苍生,亦是我辈之责。石坚、青禾、铁柱,你三人准备一下,明日随我下山,前往冀州。”
他又对另外四名弟子和留守的马云禄道:“尔等留守别院,勤加修炼,看顾家园,亦是修行。”
被点名的三人激动不已,留守者虽有些许失落,但亦知责任重大,齐声应诺。
翌日清晨,王凡带着三名初次离山、满怀憧憬与紧张的弟子,离开了泰山别院,向着冀州方向而去。
真正的修仙之路,已在他们脚下展开。星火微芒,终将照亮前路艰险。
(第九十二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