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花园偏僻处的刺杀未遂,如同一声警钟,彻底敲碎了后宫表面维持的平静。昊宇(无心)面沉如水,看着那个被按在泥水之中、面目狰狞的安陵容旧奴,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。
困兽犹斗,死而不僵。对敌人的仁慈,就是对自己的残忍。
“拖下去,撬开他的嘴!本公要知道,这宫里到底还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!”昊宇的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嗻!”侍卫领命,将那仍在咒骂挣扎的死士拖了下去。
昊宇站在原地,暮色将他身影拉长,【洞若观火(高级)】与【顺藤摸瓜(中级)】双技能以前所未有的功率运转。安陵容残余的势力、年党散落的暗桩、甚至可能还有皇后沉寂后留下的隐患……无数线索在他脑中交织、过滤、串联。
“回协理堂。”他转身,步伐沉稳,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决绝。
这一夜,协理堂的灯火彻夜未熄。一道道盖着“协理六宫”朱印和昊宇私章的命令,如同黑夜中扑出的猎鹰,精准地飞向宫廷各个角落。
第一波清洗,直指延禧宫及其关联势力。所有与安陵容关系密切的太监、宫女,无论品级,一律隔离审查。那些曾被安陵容提拔、重用的,或是性格阴郁、有怨愤之色的,更是重点关照。雷霆手段之下,果然又揪出了两个隐藏极深、准备伺机报复的眼线,以及几个试图传播谣言、动摇人心的宵小。
第二波清洗,则针对宫内年党残余。借着之前清查的旧账和粘杆处提供的线索,昊宇再次梳理了内务府、侍卫处乃至各宫当差人员中可能与年羹尧有过勾结的漏网之鱼。或贬或逐,或交慎刑司严办,毫不手软。
第三波,则是借着整顿宫规的名义,对宫内所有岗位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“优化调整”。一些背景模糊、立场摇摆或是能力平庸的管事被调离要害岗位,取而代之的是经过考察、背景相对干净或明确向昊宇效忠的人。整个过程看似公平合理,实则悄然完成了权力的又一次巩固和渗透。
整个紫禁城风声鹤唳,人人自危。但昊宇的清洗并非盲目扩大化,他精准地控制在“清除隐患”的范围内,并未波及无辜,反而因此赢得了更多渴望安宁的底层宫人的支持和敬畏。他的威望,在铁血手段中不降反升。
皇帝雍正对此保持了默许甚至支持的态度。几次召见昊宇,询问的都是“宫禁可还安宁?”“余孽是否肃清?”,显然,在经历了年羹尧和安陵容的事件后,皇帝对“稳定”的需求压倒了一切,昊宇的雷厉风行正合他意。
数日之后,后宫气象为之一新。往日盘根错节的势力被基本剪除,秩序井然,效率倍增。
这日午后,秋阳明媚,雍正心情颇佳,召了昊宇和几位近来“安分守己”的妃嫔在御花园赏菊散心。甄嬛、敬妃、欣贵人等均在列。
皇帝坐在亭中,看着不远处花丛中言笑晏晏的妃嫔,对身旁的昊宇感慨道:“如今这般,才像个样子。后宫安宁,朕方能安心前朝之事。无心,你功不可没。”
“皇上谬赞,奴才愧不敢当。皆是皇上圣心独运,奴才不过依令行事。”昊宇躬身应答,姿态恭谨。
雍正满意地点点头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目光扫过花丛中的甄嬛,又看了看昊宇,语气略带一丝调侃:“朕听闻,你与莞常在,似乎颇为投缘?她宫里近日用的茉莉香粉,可是你送的?”
昊宇心中猛地一跳,皇帝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?是随口一问,还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?他立刻【洞察先机】,瞬间判断皇帝并无深意,更像是一种闲谈和试探。
他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“惶恐”和“坦诚”:“回皇上,奴才岂敢。只是前些时日莞小主赠了奴才一些家乡点心,奴才想着礼尚往来,又听闻莞小主素喜雅香,便寻了些上好的茉莉香粉回赠,绝无他意,更不敢僭越!请皇上明鉴!”
“呵呵,朕又没怪你。”雍正笑了笑,“礼尚往来,也是常情。莞常在性子温婉,知书达理,你如今协理六宫,与她多些来往,于宫闱和睦也有益处。”
这话听起来像是默许,甚至……有点鼓励?昊宇有点摸不准皇帝的真实心思,只能恭敬道:“奴才谨记皇上教诲。”
就在这时,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惊呼声。只见甄嬛似乎被一只突然窜出的野猫惊到,脚下不稳,向后踉跄了一步,眼看就要摔倒!
事发突然,旁边的宫女都来不及反应。
昊宇距离最近,几乎是本能反应,身形一动,便已迅捷而稳妥地掠至甄嬛身侧,手臂一展,恰到好处地扶住了她的肘部,助她稳住了身形。动作快如闪电,却又保持了足够的距离和礼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