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廷海坐在雕花梨木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块通透的玉佩,那是他从一个落魄的老地主手里巧取豪夺来的。
阳光透过窗棂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他眯着眼,嘴角挂着志得意满的笑,完全没意识到,一场灭顶之灾正悄然向陈家逼近。
他不知道,“莲蓬抱子穴”一旦被破,会引发何等可怕的后果。
此刻,陈廷海正抱着刚刚出生没几天的孙子,那孩子粉雕玉琢,小脸红扑扑的,可爱极了。
陈廷海满脸的褶子都笑开了,像一朵盛开的菊花,他用粗糙的手指轻轻点着孙子的小脸蛋,逗弄着:“我的乖孙哟,你可得好好长大,将来继承爷爷的家业,让咱们陈家更风光。”
孩子咿咿呀呀地发出几个含混的音节,小手还胡乱挥舞着,像是在回应陈廷海。
陈廷海更是笑得合不拢嘴,周围的下人也都跟着赔笑,夸赞小少爷有福气。
然而,就在这温馨的氛围里,襁褓里的婴儿,那双原本还带着水光的眼睛,毫无征兆地缓缓闭上了。小胸脯也不再起伏,彻底停止了呼吸。
“哇——”旁边的奶娘最先发现不对劲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陈廷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他颤抖着手指探向孙子的鼻息,冰凉的触感让他如坠冰窟。
“孙儿!我的孙儿!”他发出绝望的嘶吼,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。
府里顿时乱作一团,郎中被匆匆请来,可也只能摇头叹息,宣告已经没了气息。
陈廷海还没从丧孙之痛中缓过神来,与此同时,噩耗如同催命符一般,一个接一个地传入他的耳中。
先是在外地经商的大儿子,据说在渡口乘船时,渡船莫名其妙地翻了,人当场就没了。
接着,二儿子在山中打猎,被突然窜出的猛兽袭击,尸骨无存。
三儿子在家中宴请宾客,醉酒后失足从高楼摔下,当场毙命。
四儿子骑马时,马突然受惊狂奔,连人带车坠入悬崖。
五儿子在书房看书,房梁毫无征兆地断裂砸下,将他活活压死。
六儿子外出办事,遭遇罕见的山体滑坡,被掩埋其中。七儿子则是在睡梦中,离奇地停止了呼吸,等被发现时,身体已经冰凉。
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陈廷海的七个儿子,全部以各种意外的方式死亡。
这还没完,陈家的十几个孙子孙女,也开始接二连三地出现意外。
有的是突然染了怪病,名医束手无策,很快就夭折了;有的是在玩耍时,莫名其妙地溺水、坠井;还有的是吃了平常吃的食物,却中毒身亡。
短短时间内,曾经人丁兴旺、热闹非凡的陈家,变得死气沉沉,弥漫着浓郁的悲伤和恐惧。
此时的陈廷海,头发在几天内变得花白,眼神空洞,他才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。
他猛地想起,当初帮他布下“莲蓬抱子穴”风水局的张三金,最近好像一直没见到。
一种不好的预感攫住了他,他跌跌撞撞地冲向马厩。
马厩里空空如也,只有几匹瘦马无精打采地站着。
张三金早已不见踪影,仿佛从未在这里出现过。陈廷海的目光扫过四周,最终定格在马厩的一面墙上。
墙上用鲜血写着几个狰狞的大字:“多行不义,断子绝孙!”
那血色的字迹,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陈廷海的心上。
他踉跄着后退几步,瘫倒在地,嘴里喃喃着:“报应……这是报应……”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子孙后代,一个又一个地离开这个世界,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,甚至是送掉所有黑发人的痛苦,如同最锋利的刀,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