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主是个五十多岁，满脸精明的中年男人，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。
看到卫渊这个年轻人走过来，他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。
卫渊蹲下身，先是拿起旁边一个破口的瓷碗看了看，又拿起一串发黑的铜钱掂了掂，最后才像发现新大陆一样，指着那个被当做压桌角的笔洗。
“老板，这个是什么东西啊？看起来挺别致的。”
他的语气，充满了好奇与外行。
摊主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uc察的鄙夷。
旁边几个正在看热闹的“行家”，也闻声凑了过来，当他们看到卫渊指着那个脏兮兮的笔洗时，都忍不住发出了嗤笑声。
“呵，小伙子，眼力不行啊。”
其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“专家”摇了摇头。
“那玩意儿就是个清仿的垃圾，你看这胎质，这釉色，机器做的，撑死几十年的东西，也就压个桌角有点用。”
摊主也乐了，他随手将笔洗拿了起来，在手里抛了抛。
“小伙子，想玩收藏啊？交学费是好事，就当拿这破玩意儿练练手吧。”
他一副为人师表的模样，随口开了个价。
“三百块，你拿走，就当图个乐子，别碍着我做生意。”
卫渊心中冷笑，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懵懂的样子。
“是啊，不过交学费的，恐怕是你。”
这句话，他只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，直接拿出手机。
“行，三百就三百。”
扫码，付款。
动作干脆利落，看得旁边几个人直摇头，那眼神，就像在看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。
在卫渊的手指触碰到笔洗的瞬间。
在他的【天子望气术】视野中，那道冲天的紫色气柱猛地一震，随即光芒大放，几乎将整个摊位都笼罩在了一片紫色的霞光之中！
他知道，自己赌对了。
这绝对是一件传世的汝窑！
而且品相，极有可能完好无损！
他在众人看傻子般的目光中，平静地接过摊主递来的廉价塑料袋，将那件足以让任何博物馆都为之震动的国宝，随意地装了进去。
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，一道带着几分惊讶和嘲弄的声音，从不远处传来。
“哟，这不是卫渊吗？”
卫渊脚步一顿，循声望去。
只见一个穿着一身名牌，手戴百达翡丽的年轻男人，正一脸玩味地看着他。
李杰。
他大学时期的同班同学，一个标准的富二代，仗着家里有钱，在学校里向来眼高于顶。
卫-渊对他没什么印象，只记得这人似乎曾经因为某个女生，对自己有过一些不大不小的敌意。
李杰走了过来，视线在卫渊手里的塑料袋上扫过，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。
“怎么？毕业找不到工作，跑来古玩街捡垃圾了？”
“听说三天后，城里的‘聚宝阁’要举办一场鉴宝大会，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去。你手里的‘宝贝’，要不要也拿去让大家开开眼啊？”
他身边的几个跟班，顿时哄笑起来。
卫渊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他没有动怒，反而点了点头。
“好主意。”
“三天后，聚宝阁见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理会满脸错愕的李杰，提着那个装着国宝的塑料袋，转身汇入了人流。
他原本还在想，该如何让这件汝窑笔洗，以最震撼的方式登场。
现在，有人主动为他搭好了舞台。
那就让这件被所有人当做“垃圾”的国宝，成为自己一鸣惊人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