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是见惯了生死的华佗,此刻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。
“此人为何毫无痛觉?莫非……莫非是仙师的定身仙法?”
“仙师称此术为‘全身麻醉’。”
卫渊的声音响起,平静地解释着,“一种能让病患在整个过程中,意识与痛觉完全消失的药物。”
光幕上,模拟手术在继续。
那颗已经病变的阑尾,被干净利落地切除,伤口被一种细如发丝的线索,以一种前所未见的精巧手法,一层层完美地缝合了起来。
整个过程,行云流水,充满了科学的严谨与暴力美学。
扁鹊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,他的弹幕带着一丝颤音。
“剖开腹腔,竟……竟能如此缝合如初?这……这超越了医术,近乎于道!”
卫渊没有停下。
他切换了画面,光幕上出现的是另一个维度的世界。
那是通过显微镜放大了无数倍的景象。
无数奇形怪状,狰狞可怖的微小生物,正在疯狂地侵蚀着人体细胞。
“它们,才是世间多数疾病的根源。我们称之为,细菌与病毒。”
卫渊的声音,如同一道惊雷,在所有神医的脑海中炸响。
他们毕生研究的伤寒、瘟疫、疫病,在这一刻,终于看到了那个隐藏在最深处的,无形的敌人。
华佗的身体,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他想起了自己行医一生,见过无数病人明明伤口已经处理好,却最终化脓腐烂,高烧不退而死。
原来……原来是这些看不见的“虫子”在作祟!
“无菌观念。”
“抗生素。”
卫渊将现代医学的三大基石,用最直观,最震撼的方式,展现在了这些古代医学的巅峰人物面前。
那被剖开后又能完美愈合的身体。
那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致命病菌。
那能将一场足以摧毁一座城市的瘟疫,轻松扼杀于摇篮之中的白色药片。
一桩桩,一件件,彻底颠覆了他们穷尽一生建立起来的医学认知。
这已经不是医术上的差距了。
这是凡人与神明之间的鸿沟。
整个直播间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许久。
观众席上,那位一生悬壶济世,甚至为关羽刮骨疗毒都面不改色的神医华佗,缓缓地站了起来。
他的动作很慢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这位杏林魁首,对着光幕的方向,深深地,深深地弯下了腰,行了一个五体投地般的大礼。
他花白的胡须,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。
“我等穷尽一生,不过是在黑暗中摸索着修补人体的藩篱。”
华佗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哭腔,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虔诚。
“而仙师,您却直接为我等……点亮了太阳!”
这一拜,拜的不是卫渊。
而是那条他们苦苦追寻,却始终无法触及的,真正的医道!
华佗抬起头,苍老的双眼中,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,那是一种渴求真理的,炽热的光芒。
他用近乎请求的语气,问出了一个困扰了他一生,也困扰了后世千百年的问题。
“请问仙师,此等仙法,可否根治‘附骨之疽’?”
附骨之疽。
古代对癌症的称呼。
这个问题,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瞬间激起了千层巨浪。
张仲景、孙思邈、扁鹊……所有神医,都猛地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向卫渊。
他们的弹幕,在这一刻疯狂地刷屏。
“仙师!‘天花’可有根治之法?”
“敢问仙师,‘痨病’之症,如何能解?”
“‘破伤风’一旦发作,九死一生,仙术可医否?”
一个个在古代等同于死亡宣判的绝症,被他们用最急切,最期盼的语气提了出来。
卫
卫渊看着光幕中,那些不再是史书上冰冷名字,而是一个个鲜活的,为了救死扶伤而奉献了一生的医者。
他看着他们眼中那份不加掩饰的,对知识的渴望。
他知道。
获取新能力的契机,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