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石破天惊的一问，让整个直播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气运。
这个词，对于在座的每一位帝王而言，都重于泰山。
那是国祚的根本，是王朝的命脉，是他们穷尽一生都在探寻与掌控的终极力量。
可将它与后生口中那“数据”相连，却显得如此荒诞不经。
卫渊的心脏，却在这一刻猛地一跳。
他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了天灵盖，脑中无数纷乱的思绪，被这句问话瞬间串联成了一条清晰无比的线。
是啊。
数据是冰冷的，但创造和使用数据的人，是有思想，有情绪，有欲望的活生生的人。
千万人的意志汇聚在一起，不就是滚滚洪流，不就是人心所向吗？
而人心所向，便是这天地间最磅礴，最无可阻挡的气运！
卫渊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醍醐灌顶般的清明。
他对着虚空，郑重地躬身一拜。
“陛下圣明！”
“数据背后是人，人心所向，便是气运！”
此言一出。
大唐，太极殿内。
李世民猛地一拍大腿，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，竟是忍不住从龙椅上站了起来。
“好！”
“好一个‘人心所向便是气运’！”
他放声大笑，那笑声中充满了遇到跨越时空知己的畅快与欣赏。
“后生，你能有此悟性，不枉朕与你一番长谈。”
“玄武门前，朕赌的是人心向背。这天下之争，争的也是人心向背。”
“万般术法，千般计谋，归根结底，不过是拨弄人心，窃取气运罢了。”
“你今日之困局，看似技术之争，实则，亦是气运之争！”
【始皇帝：人心？气运？哼，朕只信手中之剑，剑锋所指，便是天命所归！】
【汉武帝：太宗此言，深得我心。寇可往，我亦可往，敌之气运，亦可夺之！】
【洪武大帝：说得好！管他娘的什么花里胡哨，找到领头闹事的，一刀宰了，气运自然就散了！】
帝王们的弹幕再次滚动起来，带着各自烙印的霸道。
李世民却不再理会他们，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屏幕中的卫渊，带着一种长辈提携后辈的欣赏。
“后生，你既有此悟性，朕便助你一臂之力！”
话音落下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，直接选择了打赏。
“嗡——”
直播间内，一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，从李世民的头像上冲天而起。
那金光之中，仿佛有大唐的万里山河，有渭水之畔的千军万马，更有贞观之治的煌煌盛景。
金光穿透屏幕，无视了物理的阻隔，如同一道流星，瞬间没入了卫渊的眉心。
冰冷、机械的系统提示音，在卫渊的脑海中轰然炸响。
“叮！”
“恭喜宿主获得唐太宗李世民打赏的道家无上秘术——”
“《天子望气术（残篇）》！”
下一秒。
卫渊只觉得双眼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清凉之意，仿佛被最纯净的山泉洗涤过一般。
紧接着，一股庞杂到无法想象的信息洪流，冲入他的脑海。
那不是文字，也不是语言。
而是一种近乎于本能的“知”。
如何观云识龙。
如何望气断运。
如何于万千生灵之中，洞察其命数兴衰，气运强弱。
无数玄奥的法门，如同烙印一般，深刻地融入了他的灵魂。
整个过程，不过一瞬。
外界，李健等人依旧在绝望地支撑着，每一秒钟，都有海量的数据被篡改，被摧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