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门被夏瑾瑜一把推开。
她快步走到卫渊面前，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。
“卫渊！你不能去！”
“这不是游戏，对方是穷凶极恶的亡命徒！七号码头就是个屠宰场，等着你这头肥羊自己走进去！”
卫渊没有回头，只是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血色倒计时。
【57:34】
时间，是悬在王浩头顶的铡刀。
“我们已经锁定了他们的位置，突击队五分钟后就能到位。”
夏瑾瑜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具说服力。
“我们有最专业的谈判专家，有最精锐的突击力量，我们能把损失降到最低。”
卫渊终于开口，声音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最低是多少？百分之九十的成功率？还是百分之九十九？”
夏瑾瑜的呼吸一窒。
她无法给出百分之百的保证，没人能给。
卫渊缓缓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的脸上。
“夏局长，你我立场不同。”
“你的任务是处理事件，以最小的代价，解决眼前的麻烦，维护稳定。”
他顿了顿，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眸，让夏瑾瑜心头一颤。
“而我，是要立下规矩。”
“我要用最直接，最血腥的方式，告诉这个世界上所有藏在阴沟里的老鼠。”
“动我的人，是什么下场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，走向沙发。
夏瑾瑜看着他决绝的背影，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她知道，她劝不动这个男人。
这个男人此刻所想的，已经超出了任务本身，那是一种原始而野蛮的宣告。
卫渊不再理会她。
他打开电脑，熟练地登入那个熟悉的，带着岁月质感的界面。
天道直播间。
他的目光，在那些闪耀着金光的帝王头像上飞速扫过。
他需要力量。
一种足以碾碎现代武装，足以震慑一切宵小的，堂皇而霸烈的力量。
最终，他的鼠标，停在了一个面容刚毅，眼神中杀气与雄心并存的头像上。
大明，永乐大帝，朱棣！
卫渊没有丝毫犹豫，直接开启了直播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选择任何片头，也没有任何铺垫。
直播开启的瞬间，一幅宏大到让所有帝王都为之失神的画面，直接砸在了他们面前。
……
大明，紫禁城。
朱棣刚刚将一份关于安南叛乱的奏折扔在地上，胸中的烦闷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眼前的光幕骤然亮起。
“仙师？”
他精神一振，所有的烦躁一扫而空。
然而，映入他眼帘的，并非后世的奇观，也不是什么历史秘闻。
那是一片一望无际的，蔚蓝色的海洋。
海面之上，一支庞大到无法想象的舰队，正扬着遮天蔽日的巨帆，乘风破浪！
为首的宝船，其体型之巨，宛如一座移动的海上宫殿。
【始皇帝：此何物？楼船乎？竟能巨至如斯！】
【汉武帝：好大的船队！朕若有此舰队，何愁倭奴不平，四海不归！】
【唐太宗：如此规模，怕不是倾国之力？后生，此乃何朝舰队？】
帝王们的弹幕，充满了震撼。
朱棣的呼吸，却在看到那舰队的瞬间，猛地急促起来。
他认得那船！
他认得那代表着大明威仪的旗帜！
那是他的舰队！是他一手缔造，派去宣扬国威，通好万邦的无敌舰队！
“后生……”
朱棣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卫渊冰冷的声音，在直播间内响起，直接回答了所有人的疑问。
“诸位陛下所见，乃大明永乐年间，郑和所率领的宝船舰队。”
“此乃华夏文明，在那个时代，对海洋投下的，最恢弘，也最孤独的一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