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风道观门外,诡异教会的三人正站在那儿,不约而同地朝四周打量。
这地方是真不错——石阶干干净净,两旁的树又高又密,草地绿得晃眼,一眼望过去,到处都显得生机勃勃的,跟外面那个浮躁的世界一比,简直像进了另一个时空。
刘明站在原地,深深吸了一口气,忍不住感叹:“这儿真行啊!空气清新,风景也舒服,感觉整个人都静下来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慢悠悠地扫视着周围的一草一木,心里其实在琢磨别的事。
“也不知道后山那个悬崖到底长啥样……”他心里嘀咕着,“是不是特别险?站那儿一眼望下去,会不会特别震撼?”
何建武一听,想都没想就接话:“瞎琢磨啥?去看看不就知道了!”
红嫁衣却有点犹豫,轻声说:“我们不请自来,道观里的人不见得会欢迎我们吧……”
何建武一听,嘴角一扬,肩膀无所谓地耸了耸:“不欢迎又咋地?这年头,形势比人强,谁拳头大谁说话好使。他们就算不乐意,还能拦得住我们不成?”
他的话里透着一股子自信,甚至有点嚣张,明显没把道观里的人放在眼里。
在他看来,道理这东西,很多时候就是靠实力撑着的,只要你够强,别人不服也得服。
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,沉默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达成了共识:先礼后兵。能客气就客气着来,万一对方不识相,那也就别怪他们用拳头“讲道理”了。毕竟有时候,行动比说话管用得多。
砰…砰…砰…
敲门声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。没过多久,道观那扇厚重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,一个小道士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。
他瞅了瞅门外这三个人,语气挺客气但态度坚决:“不好意思啊几位,道观最近闭门谢客,暂时不接待来访了,请回吧。”
红嫁衣往前凑了凑,声音放软了些:“小道长,我们真有急事,就想去你们后山悬崖那儿看看,方便通融一下嘛?”
小道士没接话,反而想把门推上。可还没等门合拢,刘明一只手就抵在了门上,任那小道士使出吃奶的劲儿,门也纹丝不动。
小道士这下真来气了,脸涨得通红:“你们怎么回事!都说了不让进,改天再来不行吗?别在这耍横!”
何建武笑了一下,声音却冷冰冰的:“要是我们非进不可呢?”
一看这架势,小道士立马扭头朝里头喊了起来:“有恶客登门!快来人帮忙!”
可他话还没说完,刘明手上再加了把劲,一把推开门,直接闯进了院子里。
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了。只听里头一阵脚步声哗啦啦地由远及近,一下子冲出来十好几个道士,个个手里拎着棍棒,瞬间就把他们三个围在了正中间。
这帮小道士一个个板着脸、横眉竖目的,明显是想靠人多势众把这几位“不速之客”吓退。
可诡异教会这三人一动也没动,不但没慌,反而一副看热闹的表情,眼神里还带着点儿戏谑的笑意,就像在看一群张牙舞爪却没什么威胁的小动物。
场面一时间有点僵持。
王崇明道袍下摆掠起一阵急风,几乎是踉跄着插进剑拔弩张的几人中间,手臂因急促而微颤:“住手……给我……住手!且慢动手!”
他挡在那几名面色不善的弟子身前,胸口起伏,强自压下喘息,转向院中那三个衣着迥异的不速之客。
目光扫过那袭刺目的红嫁衣,他深吸一口气,语调沉缓却带不容置疑的力道:
“抱歉了诸位。近日观中……生了极诡异的变故,你们此刻留在此地,‘非常危险’。听我一言,速速离去。”
红嫁衣的女子唇角一勾,声音一字一顿,敲在凝滞的空气里:
“你说非常危险?危险在哪儿?巧了,我们三个,最不怕的就是危险。”
老道花白的眉头死死拧紧,拂尘一甩:
“好话已说尽,尔等自便吧!徒儿们,回去,做自己的事!”言罢,他竟真转身欲走,道袍荡起一个决绝的弧度。
一直抱臂旁观的林凡身形倏忽一动,如鬼魅般拦在老道面前,笑意懒散:“道长何必急着走?将那危险说道说道,也让我们死个明白不是?”
“莫要找事,小心小命不保!”老道声音已透出厉色。
三人却无半分退意,反而围拢上来。僵持片刻,老道似被逼得无法,重重一叹,压低声线,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寒意与悚然:
“是正殿里的上清祖师神像……它、它成了精!昨夜竟自个儿跑去了山下那黑心屠宰场,屠了个干净……满地的血……完后,它又自己回来了,如今还好端端站在那殿上,泥塑的嘴角……还沾着血沫子呢!”
死寂笼罩下来。
片刻,红嫁衣的女子第一个嗤笑出声,紧接着,林凡也摇头笑了起来,连旁边一直沉默的何建武嘴角也扯起古怪的弧度。
听闻那骇人真相的刹那,我们便笑了。
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何来不费功夫,自己诡异教会可能又要多出一位成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