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但你还是来了。”
顾清远没动。
“你知道‘影鼠’这个代号，说明你看过内部加密日志。”陈屿声音低了些，“可那东西，连周砚舟都不知道存在。”
顾清远心头一紧。
他确实看过。
大二那年，他帮计算机协会修服务器，无意中翻到一个加密分区，里面有一串代号和行动记录。他当时只当是学生社团的恶作剧，随手记了下来。其中就有一个叫“影鼠”的，标记为“技术支援，非一线”。
他没告诉任何人。
“你查过我？”他问。
“我没必要查你。”陈屿摇头，“是你自己走到了该来的地方。”
他抬手，把耳机摘下来，递过去。
“要听吗？十分钟前，周砚舟下令封锁所有出城路口。他还调了无人机，说要‘活捉逃犯’。”
顾清远没接。
“你要是国安，为什么不亮证件？为什么不用制式通讯？”
“因为周砚舟在监听所有官方频道。”陈屿把耳机塞进他手里，“这块表是假身份用的，我不能暴露真实设备。我只能在这儿等你，用你认得的方式出现。”
顾清远低头看着耳机，黑色，微型入耳式，接口是定制的。
“你要是骗我，现在就可以开枪。”他说。
“我也这么想。”陈屿笑了下，“但你刚才说对了——我演过头了。我不该戴这块表。”
顾清远抬头。
“那你该戴什么？”
“不该戴表。”陈屿说，“真正的外勤，时间都看终端。表是给伪装用的。”
顾清远盯着他看了三秒，突然把耳机塞进耳朵。
里面传来一段加密语音，正在解码。
“……目标已脱离B3，路径推测为东侧后巷……无人机组准备升空……周院长要求……活体回收……”
声音断了一下，接着是另一段。
“……影鼠，确认接头。重复，确认接头。若目标可信，提供一级情报通道。”
顾清远摘下耳机，递给陈屿。
“你说你是来接我的。”他声音很平，“可你现在手里还拿着枪。”
陈屿看着他，慢慢把枪收进腰后。
“我不确定你是不是他安排的。”他说，“周砚舟手下有个替身演员，能模仿七个人的声音。我得确认。”
“怎么确认？”
“你刚才说，助理右耳后的痣是11点钟方向，偏下0.3厘米。”陈屿盯着他，“这个细节，监控画面里看不清。”
顾清远没动。
“只有一个人记了这个。”陈屿说，“就是当时在通风道里，亲眼看见最后一帧画面的人。”
他往前一步，把耳机重新塞进顾清远手里。
“现在信了。”
顾清远握紧耳机，指节发白。
“下一步呢？”
“你得把看到的东西说出来。”陈屿说，“B3最后一帧，除了助理，你还看见什么？”
顾清远张嘴，刚要开口——
陈屿突然抬手，一把将他按倒在地。
枪声撕裂夜空。
水泥地炸开一串火星，就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