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梯间灯亮着,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。顾清远头晕得厉害,脸贴在陈屿背上,听见他一边下楼一边低声骂:“老子让你别碰那地方……让你等消息……你倒好,自己冲进去还连开推演……你当你是铁打的?”
校医院急诊室没人。
值班医生是个中年男,戴着眼镜,正低头看手机。陈屿把顾清远放在检查床上,拍了下台面:“医生,快。”
医生抬头,皱眉:“怎么了?”
“头痛,鼻血,意识模糊,刚才晕过一次。”陈屿语速极快,“可能脑压高,先做个CT。”
医生起身,拿手电照顾清远瞳孔。光打进来时,他眼皮颤了下,医生忽然一愣:“你这……瞳孔边缘有反光?”
“什么反光?”
“像……金属涂层?”医生摇头,“不可能,估计是错觉。”
CT室在二楼,走廊长,灯管嗡嗡响。顾清远被推着走,头靠在床栏上,视线模糊。他看见天花板的灯一盏盏掠过,每盏灯之间都有短暂的黑,像推演链断裂的间隙。
检查做完,医生拿着片子回诊室,手指敲着桌面:“脑电图异常高频波动,枕叶和颞叶区域活跃度超标三倍。你这情况,再这么用下去,七十二小时内可能脑死亡。”
陈屿站在床边,没说话。
顾清远忽然动了,一把扯掉输液管,针头弹在床单上,留下一点血。
“周砚舟明天开新闻发布会。”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,“要宣布我泄密。”
陈屿按住他肩膀:“你先活到明天。”
“我没时间治。”顾清远坐起来,手撑着床沿,“U盘已经同步,系统会推送日志,但他不会认。他会说那是伪造的。他需要一个‘公开处刑’,把我钉死在舆论上。”
陈屿盯着他:“所以你就拿命去拼?”
“不是拼。”顾清远抬头,“是抢。”
诊室门被推开,护士端着药盘进来,看见输液管掉了,皱眉:“病人不能擅自——”
陈屿挥手打断:“换个人来。”
护士愣了下,退了出去。
顾清远慢慢站起身,腿还在抖,但站住了。
“你有个计划。”他说。
陈屿看着他,几秒后,从背包里掏出一个U盘,黑色,无标签。
“我不能告诉你细节。”他声音压低,“但需要你配合。你得信我。”
顾清远盯着那U盘。
推演链突然闪现——不是全图,只有一条短线,从U盘延伸向陈屿手腕内侧,蓝色标注:“接触频率高,使用痕迹明显,非新设备。”
绿色标记亮起:**此物已准备多时,非临时起意**。
链条随即中断。
顾清远收回视线。
“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