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教的手指压紧了按钮。
顾清远又迈一步。
风更大了。
助教的袖口被吹起来，露出手腕内侧一道陈年疤痕。他下意识用左手去压，动作僵了一瞬。
就是现在。
顾清远猛地加速，冲了过去。
助教抬手要按按钮，但顾清远已经扑到他身侧，一记肘击砸在他右膝外侧。助教闷哼一声，身体失衡，手偏离了按钮。
顾清远顺势拽住他手腕，往栏杆方向甩。助教撞上护栏，对讲机脱手飞出，砸在反应堆观察窗上，碎了。
他转身冲向陈屿。
陈屿睁开了眼，眼神涣散，嘴唇动了动，说不出话。
顾清远蹲下，去撕他手上的胶带。
就在这时，主控室的方向传来一声轻响。
是门被推开的声音。
他回头。
林晚晴站在天台入口，手里还拿着神经节律器。她看了眼反应堆的读数，快步走过来。
“停机程序已经锁死。”她说，“除非有周砚舟的生物密钥，否则没人能关掉。”
顾清远点头，继续撕胶带。
陈屿的手终于自由了，他抬起来，抓住顾清远的袖子，力气大得吓人。
“别……”他哑着嗓子说，“别碰椅子。”
顾清远一僵。
他低头看那金属椅的底座——有根细线连着底下的反应堆控制板。
是触发装置。
人离开椅子，反应堆就会过载。
林晚晴蹲下来，仔细看那根线。她的手指轻轻碰了下接点，又缩回。
“剪断它，反应堆会立刻引爆。”她说，“但如果不剪，持续运行超过十分钟，冷却系统会崩溃，结果一样。”
顾清远盯着那根线。
推演链再次浮现，蓝色链条缓缓延伸，分析线路结构。绿色标记跳出：主回路在右侧第三接口，可绕行。
他抬头看林晚晴：“我有办法，但需要三分钟。”
林晚晴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顾清远从背包里摸出微型绝缘钳，蹲在椅子旁边。
他的手很稳。
钳口对准右侧第三接口的副线，轻轻一剪。
线断了。
反应堆的嗡鸣声低了一度。
顾清远松了口气。
陈屿突然瞪大眼，伸手想抓他。
顾清远回头。
助教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起来，手里多了把电击棍，正冲他扑来。
他来不及躲。
电击棍砸在肩上，电流窜遍全身。
他跪倒在地，手指抽搐，绝缘钳掉在脚边。
助教举起电击棍，准备再砸。
林晚晴突然冲上来，把神经节律器狠狠砸在他手腕上。
助教惨叫一声，电击棍脱手。
林晚晴一把拽住顾清远的衣领，把他往后拖。
顾清远趴在地上，喘着气，手慢慢摸向脚踝。
那里藏着一把折叠刀。
他抓住刀柄，拇指一推。
刀刃弹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