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笼罩下的安平城,灯火零星,一片死寂。
张宝策马立于城门前,面色铁青,手中的马鞭因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。
他身后,一众黄巾将领垂首屏息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废物!”张宝猛地一挥马鞭,破空之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。“一群废物!”
他的怒吼在城墙间回荡,惊起几只夜栖的乌鸦。
白日的喧嚣早已散去,此刻的安平城仿佛一座空城,与传闻中被官军占领的情形截然不同。
“官军呢?”张宝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,“不是说这里被官军占领了吗?人呢?!”
几个被押解过来的黄巾小头目跪在地上,面面相觑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其中一人颤抖着开口:“将、将军,白天的确有不少官军在城中发放钱粮,百姓们都可以作证……”
“作证?”张宝冷笑一声,马鞭直指那人面门,“那现在官军在哪?难不成插翅飞了?”
小头目们噤若寒蝉,心中叫苦不迭。
他们明明亲眼所见,那些身着官军服饰的士兵在城中维持秩序,发放粮饷,怎么一到夜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?
这简直如同鬼魅一般,让人百思不得其解。
张宝勒紧缰绳,战马不安地踏着步子。
他阴沉的目光扫过城墙上的每一个垛口,仿佛要将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揪出来。
作为地公将军,他并非莽夫,此刻的异常让他敏锐地嗅到了阴谋的气息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,“全城搜查,就是挖地三尺,也要给我找出蛛丝马迹!”
“是!”亲兵领命而去。
张宝却陷入了沉思。
程远志和邓茂的失踪本就蹊跷,如今又出现这等怪事,让他不得不怀疑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关联。
若是官军真的来过,又为何突然撤离?
若这一切都是假象,那目的又是什么?
他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,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与此同时,距离安平城数十里外的一处山谷中,苏晨刚刚从睡梦中醒来。
他伸了个懒腰,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这才不情愿地从榻上坐起。
帐篷外传来规律的脚步声,紧接着程远志的声音响起:“主公,您醒了?”
苏晨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应了一声。
程远志掀帘而入,恭敬地行了一礼。
“远志啊,你怎么在这儿?”苏晨一边穿衣一边问道,“桂英呢?”
程远志讪笑着回答:“穆将军让属下来请示主公,今晚是继续赶路,还是等天明再出发?”
苏晨系好衣带,若有所思地问道:“安平城那边有什么动静?今天可有大队人马出城?”
程远志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:“主公有所不知,那张宝根本不相信有官军存在。
他还以为属下和邓茂是见财起意,私分了安平郡的财物后畏罪潜逃了。”
苏晨穿衣的动作一顿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:“什么?这张宝是傻了吗?
那么多百姓作证,他居然还能这么想?”
但很快,苏晨皱起了眉头,察觉到了不对劲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