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武大笑:“苏县尉说笑了。阁下冒险来援,甄家岂是吝啬之辈?”话锋一转,似随意问道:“不知苏县尉带了多少兵马?甄某好安排宿处。”
“不多。”苏晨面露惭愧,“仅万余人而已,还望甄县尉勿怪。”
“万、万余人?”甄武瞠目结舌,“苏县尉莫不是说笑?”
苏晨面色一沉:“甄县尉信不过苏某?”
甄武连连摆手:“非是不信,只是……”
话到嘴边,却又咽了回去。
苏晨冷哼一声:“大军明日即到,但千骑先锋已至城外。甄县尉若是不信,大可派人查验。”
“还、还有千骑?”
甄武彻底怔住。
同是县尉,这差距未免太过悬殊。
为释甄武之疑,苏晨允他亲往查验。
不多时,甄武返回城头,态度已然大变。
“苏大人,卑职有眼无珠,这就为弟兄们安排宿处!”
苏晨摆手道:“不急。骑兵野战方可显威,若困守城中,反不如步卒。就让他们暂驻城外吧。”
甄武恍然,面露惭色:“苏大人高见!”
心中那点身为青年才俊的傲气,此刻已荡然无存。
“苏大人连夜奔波,想必疲乏。”甄武殷勤相邀,“若不嫌弃,请至寒舍稍作休息。”
苏晨故作迟疑:“这……恐有不便吧?”
甄武连忙道:“苏大人为救援敝县不辞劳苦,若不让您好生休息,岂非让人笑话甄家待客不周?
况且能招待您这般英雄,实是甄家之幸!”
苏晨不再推辞,随甄武往甄府而去。
……
甄府大厅中,烛火通明。
被惊醒的甄煜、甄旭等人焦急踱步,面带忧色。
黄巾贼围城以来,派去谈判的门客多遭不测,仅一人负伤逃回。
这不祥之兆令众人心头发沉——贼人若只求财,尚有转圜余地;
若既要钱又要命,甄家危矣。
“二哥!三哥!”
甄武兴奋的声音自门外传来。
甄煜皱眉呵斥:“慌慌张张,成何体统!城外发生何事?”
甄武急道:“安平郡苏县尉率万余兵马来援!”
“援军?”甄煜面露喜色,却被甄旭打断:“五弟,这位苏县尉是哪县县尉?”
甄武一愣,讪讪道:“这……倒未细问。
但他确实带了不少人马,仅先锋骑兵就有千骑之众,我亲眼所见!”
“千骑?”厅中众人皆惊。甄旭急得跺脚:“人呢?你不会将贵客独自晾在城上吧?”
甄武忙道:“岂敢!苏大人已在偏厅等候。”
甄煜瞪了他一眼:“还不前头带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