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大地震颤得愈发剧烈,仿佛地龙翻身。
在无数道惊骇目光的注视下,一道黑色的钢铁洪线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,并以惊人的速度蔓延、清晰起来。
那是怎样的一支军队啊!
人马皆覆重甲,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幽光,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。
长枪如林,直指苍穹,肃杀之气隔着老远便扑面而来,令人胆寒。
“嘶……”
即便是出身巨富之家的甄武,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:
好贵!
打造这样一支铁骑,所耗费的钱财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,足以让甄家这等豪富都感到肉痛不已!
“怎么样?”
见甄武看得呆了,苏晨嘴角噙着一丝笑意,悠然问道:
“甄兄,你觉得我这骑兵,今天能不能帮你解决这些黄巾贼?”
“当然能!”
这次甄武回答得斩钉截铁,再无半分犹豫。
有此铁骑冲阵,再加上城内的一万步卒里应外合,若还不能击溃甚至全歼这群乌合之众,那才是怪事!
就在他们说话间,城下的黄巾军已然大乱。
那恐怖的蹄声和逐渐清晰的钢铁身影,成了压垮这些农民军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恐惧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,不知是谁先发了一声喊,成千上万的黄巾士卒开始丢盔弃甲,不顾军官的呵斥,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向后奔逃,整个阵势瞬间土崩瓦解。
“唉……”
亲眼目睹了麾下大军未战先溃的张宝,面色灰败,眼中最后一丝神采也黯淡下去,只是无力地哀叹道:
“这……这是天要亡我黄巾军啊!”
“二、二爷,咱们还是撤吧!”
裴元绍哭丧着脸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他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,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,为何要跑来趟这浑水。
“撤?”
张宝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摇了摇头,声音充满了绝望后的麻木。
“现在还能往哪撤?
两条腿的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的?
更何况,某家身为地公将军,又怎能抛弃兄弟们独自逃命?
唯今之计,只有拼死一战,或有一线生机!”
“拼?”
裴元绍看着远处那支如同地狱中冲出的铁甲骑兵,已然开始无情地撕裂、践踏溃逃的黄巾士卒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二爷,咱们拿什么拼?
兄弟们又有几个真想拼的?”
说着,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猛地凑近张宝,压低声音厉声问道:
“二爷,属下最后问您一遍,咱们走还是不走?”
“不……”
“砰!”
张宝那个“走”字尚未出口,裴元绍已然出手,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后颈之上。
张宝身体一软,眼中带着惊愕与不解,瞬间昏厥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