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爷,得罪了!”
裴元绍一把将软倒的张宝背起,环视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亲卫,低声怒吼道:
“都特么还愣着干什么?
想活命的,还不赶紧带着紧要东西跟老子走!
等着给官军当功劳吗?!”
亲卫们这才如梦初醒。
他们互相对视一眼,非但没有上前抢夺张宝,反而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,迅速行动起来。
有人匆忙卷起帅案上的地图文书,有人抓起张宝的印信和随身包裹,
簇拥着裴元绍,借着大军混乱的掩护,
悄无声息地向战阵后方疾退,
企图远离这片即将被彻底吞噬的死亡之地。
……
“开城门!”
城墙上,苏晨见霸王铁骑已然如热刀切牛油般冲垮了黄巾军的抵抗意志,便知总攻时机已到。
他沉声下令,声音穿透喧嚣的战场。
沉重的城门伴随着吱呀声缓缓洞开。
苏晨翻身上马,手中沉重的霸王破城戟高高扬起,冰冷的戟刃遥指溃乱的敌群,口中冷冷吐出一个字:
“杀~!”
“杀~!”
“杀~!”
身后,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气、摩拳擦掌的步卒们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声。
在苏晨和一众将领的带领下,
如同决堤的洪流,汹涌扑出城门,
径直插向黄巾军的侧后翼,
意图彻底切断其退路,完成合围。
然而,接下来的情况却让一心想要雪耻的苏晨有些愕然,甚至郁闷。
面对城内守军的凶猛出击和城外铁骑的无情碾压,
绝大多数黄巾士卒早已丧胆,根本兴不起丝毫抵抗的念头。
苏晨所率兵马所过之处,黄巾贼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成片地跪倒下去,
争先恐后地将手中的竹枪、锈刀甚至木棍丢弃在地,
双手抱头,瑟瑟发抖地蹲伏在地上,口中胡乱喊着“饶命”、“投降”。
预想中的激烈搏杀并未出现,
场面几乎变成了一边倒的受降。
“我¥……”
满腔战意无处发泄的苏晨,颇为郁闷地爆出一串低沉的国骂。
他勒住战马,随手从地上拎起一个吓得魂不附体的黄巾降兵,声音冷峻:
“张宝在哪?”
“地、地公……”那小兵吓得舌头打结,在苏晨凌厉的目光逼视下,慌忙改口,“启、启禀大人,张、张宝他……之前一直在中军帅帐那边!”
“应该?”
苏晨不满地皱了皱眉,但看着对方那惊恐至极、几乎要失禁的模样,
也知道问不出更确切的信息了。
他松手将其丢回地上。
“带路~!去帅帐!”
“是、是……”
小兵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地在前面引路。
很快,
那座比普通营帐高大不少,却此刻显得格外孤零零的帅帐出现在眼前。
帐帘敞开着,里面空无一人,只有几张翻倒的案几和散落一地的杂物,显得异常凌乱萧条。
“主公,这家伙怎么办?”
穆桂英柳眉倒竖,手中的雁翎刀再次架在了那名带路小兵的脖颈上,冰冷的刀锋激得他浑身剧颤。
“算了!”
苏晨摆了摆手,制止了穆桂英。
他望着空帐,嘴角反而露出一丝预料之中的笑意。
“早就料到这家伙会见势不妙溜之大吉,
可没想到他跑得如此干脆利落,
连这辛苦聚集起来的近五万大军都说舍弃就舍弃了。
这张宝,倒也不算全然无能,至少这断尾求生的决断,还是有的。”
“那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
穆桂英收刀入鞘,看着城外漫山遍野、黑压压一片的降兵,秀眉紧紧蹙起,
“这可是将近五万人!
每日人吃马嚼,消耗的粮草就是一个骇人的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