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如何处置他们?”
“咱们啊……”
苏晨抬手揉了揉眉心,这也是他现在最头疼的问题。
这些降兵,若是放在太平年月,或是他有块稳固的根据地,
无疑是极好的劳力,无论是垦荒、筑城、或是开采矿藏,
都能发挥巨大作用。
但现实是,他如今的身份尴尬,乃一无诏命的“白身”,
虽有些实力,却无官无职,更无一块合法的地盘来安置如此庞大的人口。
长期羁押看管,光是粮食消耗就能把他和甄家彻底拖垮。
“Mad,实在不行,也只能甄别之后,将大部分就地遣散放了!”
苏晨有些烦躁地吐出一口气。
眼下似乎并无万全之策。
他不再停留,拨转马头,继续去巡视战场,督促部下接收降兵、维持秩序。
他内心深处还存着一丝侥幸,
或许会有那么一些张宝的死忠负隅顽抗,
正好让他活动活动筋骨,发泄一下这股莫名的邪火。
可惜,他再次失望了。
在绝对武力的威慑和下缺乏有效组织领导的情况下,
投降成了所有黄巾士卒唯一的选择。
甚至原本的督战队也早已混入降兵之中,生怕跑得慢了成为骑兵突击的靶子。
“一群废物!”
“就这么点骨气和胆色,也敢学着造反?”
苏晨悻悻地骂了几句,彻底熄了亲自上阵厮杀的心思。
他调转马头,径直返回城内。
现在,他必须立刻去找甄家。
这五万张等着吃饭的嘴,可不是他一个人能扛起来的。
甄家是毋极之主,更是此次守城的最大受益者,于情于理,他们都必须出面共同解决这个“甜蜜的负担”。
……
甄家大院,
议事厅内,
气氛凝重而又带着一丝奇异的兴奋。
以甄煜为首的甄家几位核心男子,以及坐在上首、面色沉静的甄姜之母甄氏,皆齐聚于此。
当苏晨大步走入厅堂时,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,那眼神复杂无比,
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、对强大武力的敬畏,
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“???”
被这齐刷刷的目光看得有些不适,苏晨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鼻尖。
“怎么都这么看着我?”
“咳咳……”
甄煜干咳两声,率先回过神来。
他代表众人,问出了那个盘旋在所有人脑海中最紧要的问题,声音因急切而略显沙哑:
“苏、苏大人,听说您又找来了八千援军?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八千”这个数字,眼中满是求证之意。
“对!”苏晨坦然承认。
“还、还都是骑兵?”
另一位甄家族老忍不住插嘴追问,声音发颤。
“没错!”苏晨再次点头。
“那……”
甄煜与身旁的族人们交换了一个激动而又忐忑的眼神,
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带着巨大的期待,
“这么说的话,苏大人,咱们已经有能力反攻,甚至彻底击溃那些黄巾贼了?”
“这个的话……”
苏晨再次摸了摸鼻子,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的神情,说出了一个让在场除甄氏外所有人都瞬间僵住的消息。
“不用那么麻烦了。
仗,已经打完了。
城外的那近五万黄巾军,除了贼首张宝率少量亲信逃脱之外,
已然全军……投降了。
现在他们正老老实实地待在城外,等着处置呢。”
“???”
甄家几位男子顿时瞠目结舌,面面相觑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问号。
大厅内陷入了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