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。”曹操脸上带着些许兴奋,“行军布阵,看似复杂,实则抓住要领,亦非难事。”
邢举闻言大笑:“曹大人,您这是错觉!觉得简单,全因苏将军麾下令行禁止,如臂使指。若换做寻常郡兵,怕是另一番光景了。”
“哦?”曹操看向苏晨,眼中狐疑更甚。
这年轻人,真有如此本事?
“邢校尉过誉了。”苏晨笑着打断,“闲话少叙,议正事。
曹大人,邢校尉,接下来行事,二位有何高见?”
曹操与邢举对视一眼,齐齐拱手:“但凭将军吩咐!”
“好!”苏晨点头,神色一肃,“众将听令!”
……
翌日,清晨。
薄雾尚未散尽,一队队衣着杂乱、却手持利刃、眼神凶悍的“壮汉”,沉默地开出渔阳营驻地,如同涓涓浊流,渗向四方。
在他们之后,苏晨才在曹操、邢举的陪同下,带着一千衣甲鲜明的霸王铁骑,不紧不慢地奔向渔阳县城。
曹操望着远处地平线上扬起的尘烟,神情复杂,最终化作一声轻叹:“苏将军,你的胆子……真是包天啊。”
“曹大人何出此言?”苏晨一脸无辜,“幽州地界,匪患丛生,不是常态么?
再者,黄巾肆虐,死几个为富不仁、勾结外敌的豪绅……太正常了。”
曹操闻言,额头几乎冒出黑线。
他发现,完全无法用常理来揣度身边这人。
剿灭国贼固然痛快,可哪有不经上报,就直接派兵伪装山贼去抄家灭族的?!
这简直是……
“驾!”
苏晨却已一鞭抽在马臀上,向前驰去。
……
渔阳郡,张家大宅。
雕梁画栋,富丽堂皇。家主张举却坐立不安。
自从靠上乌桓首领寇娄敦这条线,张家飞速崛起,可代价……是无数汉家百姓的血泪与性命。
“哎……”
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试图驱散心中的烦躁和隐约的不安。
“老爷,怡红院的头牌们到了。”
管家阿武低声禀报。
“叫进来吧。”张举挥挥手,试图用享乐麻痹自己,“袁校尉那边如何?”
“回老爷,一切安稳。
昨日又送了几个美人过去,袁校尉……很是受用。”
“那就好,稳住他……”
张举刚松了口气。
突然——
“老爷!老爷!不好了!!”一个家奴连滚爬爬地冲进来,面无人色,声音撕裂:“山、山贼!好多山贼!他们破城了!杀、杀进来了——!”
张举手中的玉杯,“啪”地一声,掉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