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邹丹惊疑不定的目光中,田豫稳步出列,甲胄轻响,目光如炬。
“苏大人,若征讨乌桓,豫虽不才,愿效犬马之劳!”
“国让!”邹丹急步上前拉住他的臂甲,“那是要死人的!你可知边关血战何等惨烈?”
田豫轻轻推开邹丹的手,铠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“邹兄,”他望向校场外飘扬的战旗,“苏大人麾下铁骑曾一日破敌三千。乌桓人纵有十万之众,不过是待宰的羔羊。”
邹丹重重叹气,尘土在阳光下飞扬。“我本打算举荐你给刺史大人……”他压低声线,“刘使君的怀柔之策虽未必妥当,但终究是条稳妥之路。”
“怀柔?”田豫冷笑一声,手指猛地攥紧剑柄,“当乌桓人的马蹄踏碎婴儿头颅时,可曾想过怀柔?”
校场忽然寂静,只闻战旗猎猎作响。
邹丹面色灰败,他何尝不痛恨异族暴行?
只是……
“罢了。”他终于转向苏晨,单膝跪地时铠甲铿然作响:“末将恳请大人,多多照拂国让。”
苏晨扶起邹丹,阳光照在他崭新的明光铠上:“太守放心。田豫之才,必当大用。”
这时曹操轻咳一声,佩玉相击清脆。
众人才注意到天使仪仗已至院门。
次日黎明,晨光刺破薄雾。
当明黄圣旨展开时,金线刺绣反射着耀眼光芒。
“平北将军……渔阳太守……”
宣旨声在庭院回响,邹丹猛地抬头,脸色煞白如纸。
他看向苏晨,却见那位新晋将军正若有所思地摩挲着剑柄上的蟠纹。
当御林军押解邹丹时,苏晨突然抬手:“且慢。”
左丰转身时宫绦飞扬,面白无须的脸上露出诧异:“苏将军这是?”
“其实也没什么~!”
苏晨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。
“左公公,您也知道,这次渔阳郡势必要经过一番清洗!”
“这倒是!”
左丰在朝堂上也听说了一些,释然的点了点头道:
“看来苏将军接下来的任务很重啊!”
“谁说不是呢?”
苏晨无奈的耸了耸肩,诉苦道:
“左公公你也知道,在洗过后空出来的那么官职,肯定要尽快填补上才行啊!”
“这有何难?”
听到这里,左丰有些奇怪的看了苏晨一眼。
“苏将军,封官还不好封吗?这世上想当官的人不要太多啊!”
“额……”
苏晨嘴角微微有些抽搐,
他恨不得把面前这家伙的脑袋瓜子掰开,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!
想当官的很多是不假,可那能都如他们的愿吗?
劳资还想当皇帝呢!
尽管心中腹诽,
可想到这家伙身后代表的力量,苏晨还是强压心中的不满,笑着解释道:
“左公公,话虽如此,可这官真不是谁都能当的!”
“你想啊。”
“一个原本只能当村长的人,你让他当县尉,那能行吗?”
“若是只有一个地方还好,可渔阳郡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。”
“万一没选好的话,百姓的生活会受到影响不说,对我大汉朝廷的声誉,那也是一次打击啊!”
“这……”
左丰不说话了。
都不是傻子!
听到现在,他似乎有些明白了苏晨的意思了。
可是,他还有些不确定。因为那太特么疯狂了啊!
“苏、苏将军……”
艰难的咽了口唾沫,左丰伸手指了指门外,颤声道:
“你、你该不会是想让咱家把他放了吧?”
“咳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