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斜照在渔阳城头，为这座边塞城池镀上一层金辉。
太守府门前，一辆马车缓缓启动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苏晨负手立于石阶之上，目送着那辆载满黄金的马车渐行渐远。
一阵风吹过，卷起他玄色披风的一角，露出内里暗藏的铠甲寒光。
“一万两黄金......”他轻声自语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，“倒是买了个好价钱。”
厅内，邹丹的脸色变幻不定。
他望着那个昨日还信誓旦旦要保他周全，今日就取代他成为新太守的男子，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，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。
曹操站在廊下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。
他眯着眼打量苏晨，这个他奉命前来考察的县尉，转眼间已是平北将军，地位竟已与他侍奉的大将军相去无几。
“诸位，”苏晨转身时衣袂翻飞，阳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光晕，“别在这儿站着了。”
议事厅内，熏香袅袅。苏晨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主位，目光扫过面色各异的众人。
“邹兄，”他指尖轻叩案几，“昨日答应你的事，我已经做到了。”
邹丹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怒意：“苏将军管这叫做到了？”
“难道不是？”苏晨挑眉，身子微微前倾，“你此刻能完好无损地坐在这里，而不是在诏狱里受审，难道不算无罪？”
厅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作响。田豫站在角落，目光在苏晨和邹丹之间来回移动。
“咚—咚—咚—”
战鼓声忽然从城外传来，一声接着一声，沉重而有力，震得窗棂微微发颤。
城门外，八千铁骑肃立如林。阳光照在铠甲上，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。
战马不时喷着响鼻，马蹄踏动间带起阵阵尘土。
“有此精锐，何愁乌桓不灭！”田豫忍不住赞叹，转身朝苏晨抱拳，“将军，何时出征？某愿为先锋！”
苏晨摇头：“国让，先锋一职不能给你。”
田豫怔住：“为何？某对渔阳地势了如指掌......”
“正因为如此，”苏晨打断他，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军队，“这次我们不需要先锋。”
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，他继续道：“草原作战，先锋反而容易打草惊蛇。我们要的是......”他缓缓握拳，“全军压上，一击毙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