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老人坐在工作台前,正用移液管小心地处理着样品。他对他们的闯入似乎毫不意外。
“哈,”老人头也不抬,“终于来了。比预计的晚了两天。”
凌彻举枪:“PCIB。你是谁?”
“雅各布·赖利,‘摇篮’项目的共同创始人。”老人放下移液管,转身面对他们。他至少有八十岁,但眼睛亮得惊人,“而你们,想必是艾丽西亚最后的信标引来的。”
顾斐感兴趣地眯起眼:“另一个园丁。”
“园丁?”雅各布笑出声,“不,孩子。我是吹哨人。另一个‘园丁’——如你所说——是我的前助手。一个认为应该用基因剪刀而不是精细培育来‘改进’人类的天才。”
凌彻保持警惕:“马库斯·索恩的死是你干的?”
“索恩是意外。”雅各布表情严肃起来,“他偷了‘普罗米修斯’样本想卖给出价最高者。但样本不稳定,需要特定稳定剂才能安全操作。他的买家不知道,或者不在乎。”
顾斐接话:“所以是样本本身杀了他?自毁机制?”
“更像是没有钥匙硬开车。”雅各布叹气,“但真正的问题是,谁在买?‘新生命’高层?竞争对手?还是...”他压低声音,“‘收藏家’?”
凌彻感到一阵寒意。这个名字再次出现。
终端突然响起,是乔娜的紧急通讯:“凌督察!我们追踪到索恩死前的通讯——他最后联系的是PCIB内部号码!加密等级七!”
加密等级七。只有副局长级别及以上。
凌彻与顾斐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内鬼不止一个,而且位置很高。
就在这时,整个实验室突然震动。爆炸声从远处传来。
雅各布脸色一变:“他们来了。来清理证据了。”
凌彻拉起老人:“有安全出口吗?”
“跟我来。”雅各布推开一面书架,露出后面的通道,“我早知道有这么一天。”
他们在通道中奔跑,身后传来更多的爆炸声。雅各布边跑边说:“‘普罗米修斯’不是武器,而是钥匙!设计来安全激活灵源基因的表达!但我的助手认为这太慢,他设计了更激进的东西——‘火炬’,强行点燃异能,不管宿主是否准备好!”
通道尽头是一扇旧防爆门。门外是条后巷,悬浮车正在那里等候。
凌彻把雅各布塞进车里,回头看了眼燃烧的大厦。能量视觉下,整栋建筑被一种诡异的能量场笼罩,像一只巨大的手正在抹去一切痕迹。
“高级能量操纵,”顾斐轻声说,“我们的对手玩得越来越大了。”
回到临时安全屋,雅各布瘫在椅子上,看起来突然老了很多。
“为什么现在站出来?”凌彻问。
“因为‘火炬’已经完成了。”老人眼神恐惧,“而我助手找到了理想的测试对象——一个天生灵源感应极强但从未觉醒的人。一旦成功...”
顾斐突然站直身体:“一旦成功,就能批量制造超级异能者。一支军队。”
凌彻的终端响起。邵琳的加密信息,只有两个字:“回来。”
他看向窗外,城市在夜幕下闪烁着无数光点,每一个都可能隐藏着正在觉醒的力量,或是正在靠近的威胁。
游戏不再是在棋盘上移动棋子。棋盘本身正在活过来,而一些棋子开始自己行动。
凌彻感受着体内那股越来越清晰的能量流动,第一次真正怀疑——他自己在这个巨大棋局中,到底是什么角色?
玩家?棋子?还是...奖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