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跟聋老太那场毫不留情的正面硬撼,余波仍在四合院里震荡。
易中海苦心孤诣,耗费了无数口舌心血才勉强维系的“尊老”假象,被江毅一脚踩了个稀碎,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。
院里的人心,是一杆再明白不过的秤。
邻里们对聋老太平日里的偏袒霸道,早已积怨在心,只是碍于易中海的面子,敢怒不敢言。江毅这次的出手,无异于替所有人出了一口恶气。
舆论彻底倒向。
易中海那点借势压人的算盘,又一次砸在了自己的脚面上。
次日,红星轧钢厂。
年度工人考级,正式拉开了帷幕。
第一场,理论笔试。
考场设在厂部的大会议室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纸张油墨和汗水混合的紧张气味。
江毅踏入其中,脚步沉稳,瞬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。他目光平静地一扫,精准地锁定了主考官席位的方向。
钱考官正襟危坐。
而在他身侧,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易中海,赫然在座。他挺着腰杆,眼神阴鸷,毫不掩饰地投来一道充满恶意的视线。
那眼神分明在说:小子,今天就是你的死期。
江毅的嘴角,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。
试卷很快分发下来,带着油墨的清香。
江毅垂眸,视线落在粗糙的纸面上,只扫了一眼,心中便再无波澜。
果然如此。
整张试卷的布局,阴险到了极点。
开头的几道基础题,不过是用来麻痹人的幌子。越往后,题目的刁钻程度便呈几何倍数攀升,尽是些犄角旮旯里的偏门知识。
三十年代德制老旧车床的内部构造详图,要求默画。
建厂初期,那批早已报废封存的苏式设备的维修手册残篇,要求补全。
甚至还有几道关于冷门材料热处理的题目,连厂里资料室都未必能找到原文。
这种考卷,别说让一个年轻工人来答。
就是把厂里那几位经验最老道、工龄超过三十年的老师傅请来,也得被问得当场懵掉,一个字都写不出来。
这是连一丝一毫的机会,都不打算留给他。
易中海,你也就这点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了。
江毅的内心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俯瞰蝼蚁的可笑感。
这些在别人看来如同天书般的难题,在他那浩如烟海的知识库中,清晰得就像一加一等于二。
考场内,一片压抑的寂静。
只听得到考生们粗重的呼吸,抓挠头皮的烦躁声,以及笔尖在纸上犹豫划动的“沙沙”声。
几乎所有人,都在第一道难题面前卡住了,眉头紧锁,汗珠从额角滚落。
唯有江毅。
他身姿笔挺,从容地拧开钢笔帽。
随即,笔尖落下。
没有半分迟疑,没有片刻停顿,只有流畅而坚定的书写声,在这片凝滞的空气中,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的笔速极快,下笔却稳如磐石。
一行行精准无比的答案,一个个清晰工整的图纸,在他的笔下不断浮现。
他给出的答案,甚至远比所谓的标准答案更加详尽,更加深刻,直指技术核心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