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荒诞的念头,如同一根尖刺,扎进了安然的脑海。
但很快这种猜想就被安然否定了。
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。
真实,或者虚假,又有什么意义?
想这些有的没的,还不如想想吃什么来得实在。
更何况,眼下最重要的事情,是如何带着这群人,从这个巨大的“公园”,或者说“牢笼”里,活着走出去。
“都跟紧了。”
安然低沉的声音,将众人从震撼中唤醒。
他不再仰望天空,而是将目光锁定在了小径的尽头,那里的光线,似乎比别处更加晦暗。
队伍再次前行。
随着他们越发深入,周围那些顶天立地的巨树,反倒渐渐稀疏了起来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些形态更加扭曲、颜色更加诡异的古树。
空气中的潮湿感越来越重,那股奇异的植物香气,也变得愈发浓烈,甚至带上了一丝……甜腻的腐败气息。
又走了约莫十几分钟。
一片毫无征兆的白色,突兀地横亘在了所有人面前。
那是一堵墙。
一堵由浓厚到化不开的乳白色浓雾,构成的无边无际的墙!
雾气翻滚着,涌动着,像是有生命一般,却又死寂得可怕,吞噬了所有的光线与声音。
这里,就是地图上标注的,通往“出口”的唯一路径。
也是此行的终极目标。
“你……确定要进去?”
凌珊的声音从安然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我的第六感告诉我,这里面……非常危险。”
安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他看着凌珊那张因为紧张而略显苍白的俏脸,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“当然要进。”
“危险?”
他嗤笑一声,漆黑的眸子里不起波澜。
“我们这一路走来,什么时候安全过?”
话虽如此,他却没有立刻行动。
他看向队伍里的光头佬,递过去一个眼神。
光头佬心领神会,点了点头,随即从他那破旧的战术背包里,摸出了一卷粗实的纤维绳索,递了过去。
看着安然手中那卷暗灰色的绳子,凌珊先是一愣,随即恍然大悟。
“原来如此!”
她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。
“用绳子把我们所有人连在一起,这样就不会在这么大的雾里走散了!”
“这只是其中一个作用。”
安然一边说着,一边将绳子的一端牢牢系在自己的手腕上,打了一个死结。
“另一个作用,是传讯。”
他抬起眼,看向众人。
“这雾气会隔绝声音和光线,甚至可能会干扰我们的感知。一旦进入,我们就都是聋子和瞎子。”
“拉一下,代表停止。”
“拉两下,代表有危险。”
“连续三下急拉,代表立刻向我收拢!”
“都记住了吗?”
众人神色一凛,齐齐点头。
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,没人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。
将一切交代完毕,安然却忽然话锋一转,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了凌珊身上。
“说起来,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