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于,安然清晰地看到,汪明渊的手,距离那冰冷的枪柄,只差不到一寸的距离!
危险!
极度的危险!
安然的心脏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几乎要停止跳动!
冷静!
必须冷静!
一个字的差错,一个表情的失误,都可能万劫不复!
“安医生,你们认识?”
汪明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像一柄重锤,敲在安然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而且,‘你还活着’是什么意思!”
他的第二句话,语调陡然拔高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审视意味!
安然的脑海中,无数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。
承认?
不,谁会相信!
否认?
莫里森就站在这里,一个活生生的,来自“副本”的人证!
电光火石之间,安然做出了唯一的选择。
直接站到了莫里森的身边。
这个动作,让他恰好挡在了汪明渊与莫里森之间,隔断了那位老刑警审视的视线。
“汪警官,别误会。”
安然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几人的耳中,带着一种心理医生特有的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“对,我们认识。这是我的一位病人,莫里森先生,他刚从米国那边对接过来,接受我的心理治疗。”
说着,他伸出手,十分自然地拍了拍莫里森那宽厚结实的肩膀,像是在安抚一个情绪激动的老朋友。
“本来我还寻思着下午联系他,问他什么时候会到,没想到他这么心急,竟然自己找到这儿来了。”
安然的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,每一个细节都似乎合情合理。
然而,汪明渊眉头却皱得更紧了。
这位与各类罪犯打了半辈子交道的老警官,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。
从刚才和这个金发外国人的短暂交流中,对方不仅颠三倒四地谈论着什么“教堂”、“献祭”,就连最基本的身份都无法证明。
护照?没有。
任何能证明身份的证件?通通没有。
而且,他身上这套做工精良的警服,肩章上的徽记闻所未闻,根本不属于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制式警服。
这哪里像个跨国求医的病人?
分明就是一个身份极其可疑的偷渡客!
汪明渊沉吟地看了看安然,又将目光投向他身后一脸困惑的莫里森,决定打乱安然的节奏。
“这位国外友人。”
汪明渊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,他直接越过了安然,向莫里森发问。
“你认识安医生吗?你来这里,真的是为了咨询心理问题吗?”
尽管语言不通,但莫里森能清晰地感受到气氛的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