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这位中年警官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怀疑。
他刚想开口。
就在这时！
一只手，如同铁钳般，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！
莫里森一惊，转头看去，正对上安然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那眼神中，带着一丝恳求，一丝警告，以及一丝他无法理解的凝重！
“汪警官，不瞒您说。”
安然一把抓住莫里森，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话，脸上的苦笑更浓了。
“我这位病人，他因为过去的某些创伤，心理上……有些特殊。时常会出现一些癔症的状态，分不清现实和幻想。”
“所以，他如果说了些什么奇怪的话，比如教堂之类的，还望你们千万不要在意，那都是他幻想出来的场景。”
“而且，他这种情况，最忌讳在陌生的环境里感受到压力。”
安然的话语诚恳无比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为自己的病人着想。
“我看，还是过几天的吧，汪警官，让我先带他回我的诊所，让莫里森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被抓住手臂的莫里森，在最初的错愕之后，也瞬间明白了什么。
安然在说谎！
虽然不知道为什么，但看着安然那前所未有严肃的表情，莫里森的直觉告诉他，必须配合！
“哦，安，我正想跟你说，要休息休息，你简直就是我的蛔虫。”
一场即将爆发的危机，似乎就这么被安然三言两语，轻描淡写地化解了。
……
看着两人一前一后，快步走出办证大厅的背影，汪明渊身旁一个年轻的警员宋星，终于忍不住凑了过来，满脸纳闷。
“汪哥，就这么让他们走了？”
“你不觉得，这二人……感觉有些怪吗？一个心理医生，一个外国病人，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邪乎劲儿。”
汪明渊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安然消失的方向，那双锐利的眸子里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。
许久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“不止是怪。”
“我看这个安医生，也不简单。”
宋星一听，顿时来了精神。
“汪哥，你也这么觉得啊！那你刚才还……”
“我不让他们走，你有证据吗？”
汪明渊转过头，反问了一句，语气平静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“那个外国人没有身份证明，我们可以按规定拘留盘问。但安然一口咬定是他的病人，并且有精神问题。在没有明确证据证明安然说谎，或者那个外国人有犯罪事实之前，我们强行扣人，程序上站不住脚。”
宋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只听汪明渊继续说道，声音压得更低了，仿佛在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下达某个指令。
“上次那个‘疯子’伤人案，这个安医生就是唯一的目击者。现在，又冒出来一个身份不明，满嘴胡话的外国人，还偏偏是他的‘病人’……”
“一次是巧合，两次……”
汪明渊的眼中，闪过一道精光。
“看来，是时候……好好查一查这位安医生的底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