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知道……我醒来……就在一座桥边……”
“问了路……才知道这里有警局……”
“安……放开……我快……喘不过气了……”
脖子上的手,越收越紧。
莫里森的意识开始模糊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安然是真的想杀了自己!
就在这一刻,杀意在安然的眼中攀升到了顶点!
只有死人,才能永远地保守秘密。
这个从“副本”里跑出来的活口,就是一个定时炸弹!
但是……
如果他死在这里,汪明渊那个老狐狸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自己。
一个刚刚担保出去的“心里病人”离奇暴毙,这非但不能解决问题,反而会将自己彻底推到风口浪尖!
那双闪烁着非人寒芒的眸子,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。
“啪。”
安然松开了手。
莫里森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,双手捂着脖子,发出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,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巷子里污浊的空气。
劫后余生的庆幸感,让他浑身都在颤抖。
片刻后,他才踉跄着扶着墙站起来,看向安然的眼神,充满了敬畏与恐惧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上面留下了五道清晰的、已经开始发紫的指印。
“安……”
莫里森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。
“你也太强了……我感觉的到,你刚才……是真的要杀了我。”
“你知道吗?你的眼神……太可怕了,那根本不是人……那像……”
他想说“像神”,又或者“像魔鬼”,但最终还是把这两个词咽了回去。
安然没有理会他的惊骇,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有些褶皱的衣领,恢复了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。
“走吧,回我的咨询室。”
……
半小时后,安然心理咨询室。
舒缓的轻音乐在房间里流淌,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檀香。
如果不是脖子上那圈骇人的印记,莫里森几乎要以为刚才在巷子里发生的一切,都只是一场噩梦。
安然给他倒了一杯温水,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,神情已经恢复了那个专业的心理医生模样。
“现在,告诉我,你是怎么离开那个鬼地方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莫里森双手捧着水杯,手依旧在微微颤抖。
“我只记得,在教堂里,我的身上出现了光亮,那个……那个存在……祂的光芒吞噬了一切。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,醒来就在这里了。”
安然闻言,陷入了沉思。
“看来,是祂的力量影响了你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。
“你的世界与我的世界,因为那个神明的降临,出现了不稳定的裂隙。你,就像是被风暴卷出海面的鱼,侥幸逃了出来。”
“神明?你是说……那个人……”
莫里森的脸上再次浮现出极度的恐惧。
“没错。”
安然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“我能活下来,是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个外来者。而你,恐怕是在最后关头,被那股逸散出来的力量‘污染’了,所以才会被排斥。”
“污染……”莫里森喃喃自语,他忽然明白了安然那非人力量的来源。
“那……我们现在怎么办?那个神明……祂会不会追到这里来?”
“暂时不会。”
安然看着他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但你已经回不去了,也无法回到你原来的世界。从今天起,你就是莫里森,一个从米国来我这里接受治疗的,患有严重癔症和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病人。”
“这是你唯一的身份,也是你活下去的唯一方式。”
“记住,这里的警察会盯着我们。说错一句话,我们两个都会万劫不复。”
“过几天,我会托人给你办一个新身份,你就在我这里先待着吧。”
安然的话,像一把冰冷的枷锁,套在了莫里森的脖子上。
他环顾着这个装修温馨、充满安全感的咨询室,听着那本该安抚人心的音乐。
此刻,这一切在他眼中,都变成了一个华丽而精致的牢笼。
而眼前这个男人,既是他的救命恩人,也是他的……监管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