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大门，午后略显刺眼的阳光洒在身上，却驱不散安然心底那股彻骨的寒意。
汪明渊那最后一道审视的目光，如同一根芒刺，深深扎在他的后背上。
他没有回头。
甚至连脚步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。
一旁的莫里森，这个身材魁梧如棕熊般的男人，此刻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，大气都不敢喘，亦步亦趋地跟在安然身后。
两人沉默地穿过人来人往的街道，拐进了一条僻静、潮湿的小巷。
巷子里堆满了废弃的杂物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垃圾发酵的酸腐气。
就在莫里森刚想开口询问的瞬间。
走在前面的安然，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。
然后，猛地转身！
那动作快如一道黑色的闪电！
莫里森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，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扼住了自己的咽喉！
“呃！”
一声闷哼。
下一秒，他那超过一百公斤的壮硕身躯，竟被安然单手提离了地面，狠狠地撞在身后冰冷粗糙的墙壁上！
“轰！”
墙皮簌簌落下。
莫里森的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蹬踹着，脖颈处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咯”声。
一股不属于人类的恐怖巨力，通过那只看似修长的手，死死地将他钉在墙上！
窒息！
死亡的阴影，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！
他惊恐地瞪大了双眼，看到的，却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脸。
那还是安然的五官，但上面所有的温和与斯文都已消失殆尽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近乎于神祇俯瞰蝼蚁般的绝对冷漠！
尤其是那双眼睛。
那不再是人类的眼睛！
漆黑的瞳孔深处，仿佛盘踞着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，冰冷、暴戾、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疯狂！
“莫里森。”
安然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无数根冰针，刺入莫里森的耳膜。
“你把事情，都跟那个汪警官说了吧？”
这一刻，莫里森只感觉一股阴寒刺骨的凉意，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！
他可是常年健身，在警队里格斗术也是名列前茅的精英！
可在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心理医生面前，他居然连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都没有！
这根本不是力量的差距！
这是……物种的碾压！
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地摇头，因缺氧而涨红的脸上满是哀求。
“安……安……你误会……”
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。
“我……我只说了一部分……只说了教堂……”
“献祭……没……没说，还有你们.....我也没……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根本不信……把我当疯子……”
“你也看到了……刚才……我……我还帮你撒谎了！”
安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，那只扼住他咽喉的手，力道没有丝毫减弱。
他像一个最精密的测谎仪，审视着莫里森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瞳孔的收缩。
肌肉的颤抖。
眼神中的恐惧……
不像是在说谎。
安然那张冰冷的脸上，神情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丝，但眼底的杀意依旧未减。
“那你，是怎么到这里的？”
他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剩下的那几个人呢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莫里森感觉自己的肺部已经开始灼痛，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。
“那些人不都是……跟你一起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