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WhenIamdownand,ohmysoul,soweary当我失意低落之时,我的精神是那么疲倦不堪
Whentroublescomeandmyheartburdenedbe当烦恼困难袭来之际,我的内心是那么负担沉重
Then,Iamstillandwaithereinthesilence然而我默默伫立,静静地等待
Untilyoucomeandsitawhilewithme直到你的来临,片刻地和我在一起。
.............”
大厅中,悠扬的歌声飘荡。
窗外,邮轮引擎的阵阵轰鸣,即使隔着舱壁和厚厚的地毯,却仍能钻进耳朵中。
透过舷窗,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,天空的星子虽暗,却能隐约照出海面的起伏——不是白天的波纹,是更缓的、像呼吸一样的起伏,黑沉沉的海面上,只有巨大邮轮的航灯亮着,左红右绿,在黑暗里划出两道细弱的光。
卧室的沙发上,安然拿起一本印着邮轮日程的指南,轻轻的翻阅着。
随着最后一页的翻过,安然叹了一口气,将指南扔在木桌上。
显然,这本指南并没有给安然带来什么有用的信息。
顺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安然开门走了出去。
门外,走廊的暖光顺着门缝漫进来,裹着淡淡的消毒水混着海风的味道。
安然轻轻带上门,金属门轴发出极轻的“咔嗒”声,很快被远处传来的引擎低频震颤盖过。
他站在原地片刻,手指随意搭在口袋里。
走廊铺着和卧室同款的深蓝波纹地毯,踩上去几乎没声音,只剩下壁灯在地毯上投下一圈圈暖黄的光斑,如同散落在夜色海面上的星子,一闪一闪。
偶尔有侍者推着餐车经过,白手套、黑马甲、银盘反射出微弱光芒。
车轮碾过地毯,“沙沙”作响,却很克制,不打扰这静谧夜晚分毫。
随着路过安然,那侍者微微欠身:“晚上好,先生。”
声音温柔得像是怕惊醒什么梦境,又带点职业化笑意,但绝不多言一句,也不会探究客人的身份与目的。
对此,每当遇到这种场面时——安然也会点头回一句:“你好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就像是在回应空气里的某种惯例仪式,而非真正与人交流。
走廊尽头,安然并没有选择电梯那扇冷冰冰的不锈钢大门,而是转身朝旁边的旋转楼梯走去。
楼梯扶手是打磨光滑的黄铜,在昏黄灯影中泛着幽幽冷辉。指尖触碰时,有种潮湿而凉薄的质感,从掌心一直蔓延到心底最深处,让人莫名清醒几分。
每一步踏下去,都有鞋底与台阶间细碎摩擦声,与楼下飘来的歌声慢慢叠加起来——
歌声的旋律比卧室里清晰许多,多了一份空间回音和钢琴键敲击后的余韵。
“WhenIamdownand,ohmysoul,soweary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