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网友反映的问题，我们高度重视。”李达康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像敲在青铜上一样，“经查，赵明辉确实通过其侄子赵小海，在岭西生态园持有20%干股，赵小海从未参与经营管理，相关股权代持协议、银行流水均已固定。”他翻开手边的文件夹，“目前，省纪委已启动立案程序，相关证据今早八点三十分移交监委。”
弹幕瞬间炸开，如同白色的海洋。
“硬核！”“李书记直接实锤！”“这才是真反腐！”市民代表中有人鼓起了掌，前排戴眼镜的大爷喊了声“好”，引发现场零星的掌声。
徐曼莉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，实时整理的舆情分析里，“李达康”的热度冲进全国热搜前三。
中午十二点，王文杰的电话打进后台。
周正言刚把李达康的茶杯续满，就见他接电话的手顿了顿，然后说：“让他们直接带走，不用通知家属。”
“赵明辉在办公室被带走了。”王文杰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，“他助理说，听到动静时他正往抽屉里塞金条，手都抖得关不上抽屉。”
李达康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，杯底发出清脆的响声：“早知今日，何必当初？”他转头对徐曼莉说，“把赵明辉的违纪事实整理成稿，标题就叫《汉东反腐风暴再起：三名厅官落马》——对了，加上那三个连夜交辞职报告的。”
“三个？”徐曼莉的手指停在键盘上。
“王文杰刚查出来的。”李达康扯松领带，“都是赵家旧部，听说赵明辉被带走，凌晨四点就来省委交了违纪所得，合计三百二十余万。”他冷笑一声，“贪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？批示我来写：全部公开通报，一个不留。”
下午四点，刘生气喘吁吁地冲进办公室。
这个高育良从前的秘书，现在更像李达康的影子，额角还沾着汗珠：“书记，中央某领导给组织部打电话了，问‘直播事件是否事先报备’。”
李达康正在起草文件，钢笔尖悬在“政务公开常态化”几个字上。
他抬头时目光炯炯：“告诉他们，人民的知情权，不需要报备。”
周正言捏着保温杯的手紧了紧：“书记，这会不会……”
“太激进？”李达康把文件推过去，“你看，我加了‘在中央指导下推进’这一句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暮色里省委大院的梧桐叶沙沙作响，“不激进，怎么破局？我要让全国看到，汉东不是谁的后花园，是人民的汉东。”
深夜十一点，省委大楼顶层。
李达康倚着栏杆，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脸上。
中央办公厅的回电刚挂断，他望着京州的万家灯火，轻声说道：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。
他低头望去，一辆黑色轿车正驶出省委大院，车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白光——那是赵明辉的司机，后车厢里塞着个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，里面装着最后一本账本。
黑暗中，一辆银色轿车悄悄启动，保持着安全距离跟了上去。
驾驶座上，王文杰拿出对讲机：“目标上城西高速了，请求支援。”
晚风掀起李达康的西装下摆，他望着那两个逐渐消失的光点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明天的太阳升起时，汉东的天空，会更亮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