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回到公司,林宇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冷风卷得打了个寒颤。办公室里的罗盘指针疯了似的转圈,桌上的玻璃杯“咔哒”一声裂了道缝——这是有“东西”靠近的征兆。
“谁在这儿喧哗?”一个清亮的女声凭空响起,不算高,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董春和林宇对视一眼,都认出这是“出马”时特有的“上身”声线。
只见墙角的阴影里慢慢显出个模糊的轮廓,青绿色的衣袂扫过地面,带起细碎的光点。“我是柳家仙,”那声音忽远忽近,像顺着风飘来,“奉老仙堂的令,来托件事。”
林宇赶紧搬过椅子,往桌上摆了碟新鲜的苹果块——这是招待仙家的规矩。“柳仙家请讲,只要我们能办到。”
那轮廓往前凑了凑,隐约能看见柳叶似的眉眼:“城西老槐树下,有户人家的孩子被‘脏东西’缠上了,那东西靠吸食孩童精气为生,已害了三个娃。你们前日处理的‘镇物’,恰是它的克星碎片。”
董春想起从老宅子地下挖出来的那枚刻着蛇纹的铜片,当时只当是普通古董,原来还有这层渊源。“那铜片我们收在保险柜里,需要用上吗?”
“需用它镇住那东西的真身,”柳家仙的声音沉了沉,“但那户人家不信这些,只当是孩子吓着了,连大夫都请遍了,再拖下去……”
话没说完,窗外突然刮起一阵旋风,卷着几片柳叶撞在玻璃上。柳家仙的轮廓晃了晃,像是维持形态有些吃力:“我不能久留,这是‘引路香’的方子,烧在那户人家门口,能让孩子暂时安稳。切记,明晚子时前必须动手,过了时辰,那东西就会遁入地脉,再难根除。”
一阵青烟飘过,阴影消散无踪,桌上的苹果块少了两块,留下淡淡的柳叶香。
“出马仙亲自托付,这事不能含糊。”董春抓起外套,“我去取铜片,你查那户人家的地址。”
林宇早已点开地图,指尖在屏幕上滑动:“找到了,城西槐树巷37号,户主姓赵,家里有个五岁的男孩,这三天一直说‘床底下有姐姐哭’。”
两人赶到槐树巷时,天刚擦黑。赵家院门紧闭,隐约能听见屋里的哭声。董春按照方子,在门角点燃引路香,那香燃得极快,烟却不往上飘,贴着地面蜿蜒进屋,像条细细的银蛇。
“谁啊?”屋里传来男人的声音,带着浓重的疲惫。
“我们是社区服务的,听说孩子不舒服,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。”林宇编了个借口,心里却捏着把汗——这年头,陌生人上门总让人提防。
门开了,一个眼窝深陷的男人站在门口,身上还带着酒气:“没用的,医院查不出啥,神婆也请了,钱花了不少,孩子还是哭。”
董春往屋里瞥了眼,客厅角落的摇篮里,小男孩正缩成一团,指着床底哭:“姐姐……别拉我……”
他悄悄掏出铜片,指尖传来一阵发烫的触感——这是邪物靠近的信号。“能让我们看看孩子吗?或许能找到原因。”
男人犹豫了下,还是侧身让他们进去。刚踏进门,董春就听见一阵细微的“咯咯”笑,不是孩子的声音,像个少女在暗处窃笑。他猛地指向床底:“林宇,灯!”
林宇迅速打开手机手电筒,光柱射向床底——只见一团黑雾正缠着孩子的脚踝,黑雾里隐约露出张苍白的脸,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。
“就是它!”董春将铜片掷向黑雾,铜片在空中发出嗡鸣,散出金光。黑雾尖叫着缩成一团,却不肯退走。
“这、这是啥?”男人吓得腿软,扶住墙才站稳。
“别怕,是害人的邪物,”林宇一边安抚,一边从包里摸出红线,按照柳家仙留下的法子,在床脚绕了三个结,“这线能暂时困住它,等下我们用铜片镇住它,孩子就好了。”
董春看准时机,抓起铜片狠狠按向黑雾,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,黑雾化作一缕青烟被铜片吸了进去。摇篮里的男孩哭声渐止,揉着眼睛看向他们,眼神清明了许多。
男人愣了半天,突然扑通跪下:“谢谢你们!谢谢你们!”
董春扶起他:“不用谢,这是我们该做的。对了,门口的香灰别扫,留三天,能保家里清净。”
离开时,巷口的老槐树沙沙作响,像是有人在低声道谢。林宇回头望了眼,隐约看见树影里站着个穿青衣的身影,朝他们轻轻颔首。
“看来柳家仙没说错,”董春掂了掂手里的铜片,上面的蛇纹仿佛活了过来,“这铜片果然是克星。”
林宇笑了笑,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:“刚才柳仙家拿走的苹果,我留了核,回头种在家里大院,说不定能长出棵柳树来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