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没有去咬王虎,而是闪电般地一口咬在了王虎支撑身体的那条腿的脚踝上!
“嗷!”
王虎只觉脚踝一阵钻心的剧痛,皮肉灼烧般刺痛,下盘顿时不稳。
更致命的是,他本就左臂重伤,灵力运转依赖右腿为枢,此刻脚踝突遭重创,根基顿失,体内灵力节奏骤乱——这正是厉凡所料的“气走涌泉”之隙!
灵力如脱缰野马,直冲那处早已暗伤的节点……
“噗——”
王虎身形一僵,一口鲜血狂喷而出,原本凶悍的气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萎靡下去。
厉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意,他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,阿黄立刻松口,退回他脚边,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,唾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绿光。
“王虎师兄,怒火攻心,有伤道基。”厉凡的声音依旧平淡,“你的伤,不轻。再动手,怕是连外门大比的擂台都上不去了。”
一句话,再次戳中王虎的痛处。
他捂着胸口,剧烈地喘息着,看向厉凡的眼神已经从纯粹的愤怒,变成了夹杂着恐惧的怨毒。
周围的目光也变了。
如果说之前是怀疑和嫉妒,现在则多了一丝深深的忌惮。
一招未出,仅凭一条狗和一句话,就让炼气六层的王虎吐血败退。
这个拄着拐杖的厉凡,真的只是个任人欺辱的废柴吗?
厉凡不再多言,只轻轻拍了拍阿黄的头,低声道:“我们走。”
陈狗儿怔了怔,连忙上前搀扶。
两人一狗缓缓前行,所过之处,人群如潮水分开,无人敢正视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风吹过林梢,枯叶簌簌作响,仿佛连树影都在退避。
直到那道瘦削的身影彻底隐入夜色尽头,四周才响起一片压抑的喘息。
回到简陋的木屋,关上门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。
陈狗儿才终于回过神来,激动得满脸通红:“凡哥,你……你太厉害了!王虎那家伙,就这么被你……”
陈狗儿还要说什么,却被厉凡一个抬眼制止。
那一瞬,少年笑容凝固——凡哥眼中没有得意,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厉凡走到床边坐下,从袖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三株地髓芝。
灵芝通体莹白,在昏暗的油灯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,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弥漫开来,带着泥土的湿润与山泉的清冽,让他体内的灵力都开始活跃起来。
这,才是这次阴墟之行的最大收获。
有了它,他不仅能修复受损的经脉,甚至有机会在大比之前,让修为再进一步。
他没有向陈狗儿解释轮回盘的秘密,也没有解释自己是如何看穿王虎的弱点。
有些底牌,一旦掀开,就不再是底牌了。
窗外,夜色更深,阴墟古林的方向隐隐传来几声兽吼,低沉而悠远,像是大地的呼吸,又像是命运的低语。
但厉凡知道,这一切,仅仅是个开始。
王虎的失败,林长老的出现,只会让他成为更多人眼中的钉子。
他将一株地髓芝放在掌心,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精纯灵气,那温润的触感像在抚慰他断裂的经脉,目光穿透了薄薄的木墙,望向宗门深处那座最为巍峨的山峰。
外门大比的奖赏,内门的资格,还有那些曾经视他为蝼蚁的人……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闪过。
这一次,他要让那些嘲笑他的人明白,断掉的不是他的腿,而是他们引以为傲的通天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