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吓得尖叫一声,往后躲。
怒火莫名窜起,夹杂着一种被冒犯的冰冷。但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!无力感像毒蛇啃咬着我的内脏。
独眼龙嘿嘿笑着,大步走向屋子,伸手就要推门。
就在他脏手快要碰到木门的瞬间——
嗷呜——!
他脚边那条一直狂吠不止的鬣狗,突然发出一声极端恐惧的、变调的惨嚎,像是被无形的烙铁烫了一下,猛地向后弹跳起来,结果一头狠狠撞在旁边的石磨上,四肢抽搐了两下,竟直接晕死过去。
场面瞬间死寂。
所有叫骂声、哭喊声都卡住了。
独眼龙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,惊疑不定地扫视四周。“谁?哪个杂碎搞鬼?给老子滚出来!”
没有回应。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。
但就在刚才那一瞬,我清晰地感觉到,我怀里贴身放着的那样东西——一盏冰冷、坚硬、似乎由苍白皮质和枯骨构成的东西——轻微地震动了一下。一股难以形容的、冰冷的饥饿感从它那里传来,目标直指外面那个散发着恶意的独眼龙。
是它?它做的?
独眼龙骂咧咧的,但眼神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惊惧。他踢了踢那条死狗,没动静。他环顾四周,茂密的树林此刻显得有些阴森。
“妈的……真他娘邪门!”他啐了一口,色厉内荏地吼道,“算你们走运!老子过几天再来,凑不齐粮食,就把你们村子烧了!”
他带着手下,有些仓促地离开了,连那条死狗都没管。
村民们惊魂未定,面面相觑,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我慢慢滑坐回炕上,后背惊出一层冷汗,手指下意识地探入怀中,触摸到那盏冰冷诡异的灯笼。
林婉儿白着脸跑回来,靠着门框直喘气。“吓、吓死我了……刚才怎么回事?那狗怎么就……”
我摇摇头,表示不知。心脏却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。
那到底是什么东西?它为什么会在我身上?它……以什么为食?
窗外,死里逃生的村民们开始收拾残局,压抑的哭声和议论声断断续续传来。
我闭上眼,破碎的记忆碎片再次翻滚。那双冰冷的眼睛……它的主人,是否也感应到了什么?
危险并未离去,它只是暂时退却。而我,这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废人,怀里却揣着一个能吓晕恶狗的邪门玩意儿。
林家村不能再待了。黑风寨的人一定会回来。
我必须尽快……恢复一点力量。哪怕只是一点点。
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握紧了怀中那盏冰冷的灯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