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我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,白天缩在窝棚里拼命尝试感应那稀薄的天地元气,晚上就溜出去,寻找“食物”。
目标很明确:黑风寨的探子,或者城里那些罪不至死却浑身恶念的混混。
过程……越来越熟练。
我发现自己能稍微引导那盏邪灯了。集中精神,将目标锁定,然后把那股冰冷的“饥饿”意念释放出去——就像松开拴着恶狗的链子。
结果每次都差不多。目标会突然僵住,然后看到某种极致恐怖、只有他能看到的幻象,最后不是疯疯癫癫地跑掉,就是屎尿齐流地瘫软在地。
而那股反馈回来的清凉气流,则成了我续命的良药。干涸的经脉像久旱的土地,贪婪地吸收着这点微薄的力量。伤势在极其缓慢地好转,力气也恢复了一点点,至少走路不用一直拄棍子了。
但我依旧无法正常修炼。身体像个破筛子,多少能量流进来,就漏出去多少。只有那邪灯反馈的力量,才能被牢牢锁住,一丝丝修补着我的根基。
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?它为什么能帮我?
没人给我答案。
石猛偶尔会过来,扔给我两个干硬的馍,或者一壶清水。他从不问我是怎么搞到灵晶交租的——我确实搞到了,从那些“食物”身上。但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探究,也越来越凝重。
“小子,黑风寨悬赏你了。”有一天他扔给我馍的时候突然说,“五十块下品灵晶。现在满城的混混都在找你这‘病痨鬼’。”
我啃馍的动作顿住了。
“还有,”他声音压得更低,“你晚上干的那些事……虽然收拾的都是人渣,但已经有人注意到了。城里都在传,来了个专吸人魂的邪修。”
邪修?
我嘴里发苦。我可比邪修冤多了。
“最近消停点。”石猛撂下这句话,又走了。
我捏着冰冷的馍,窝棚外的天光一点点暗下来。
怀里的灯笼又开始不安分地散发寒意。
饿。
它才不管什么悬赏,什么邪修传闻。
我也饿。对力量的饥饿,对真相的饥饿,对活下去的饥饿。
不能再这样小打小闹了。黑风寨……悬赏……如果我能……
一个疯狂又大胆的念头猛地窜进我的脑海。
既然躲不过,那就……
主动找上门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