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中心魇灯笼,忽然又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这一次,不再是共鸣,也不是警示。
而是一种极其微弱的、带着某种……亲切感的牵引?
牵引的方向,是另一条不起眼的、没有任何水流痕迹的狭窄岔路。
那里面有什么?
我皱起眉。这盏灯自从被父亲的心火点燃后,似乎灵性大增,总能给我一些意想不到的提示。
去看看!
我选择了相信灯笼的感应,侧着身子,挤进了那条狭窄的岔路。
这条路比想象中要长,而且一路向下,空气越来越燥热,那股硫磺味也越来越浓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前方隐约出现了暗红色的光芒,还有……叮叮当当的、极其轻微的金铁交击声?
有人?
我心中一凛,立刻放轻脚步,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向光源处靠近。
声音是从一个拐角后传来的。我悄悄探出半个头。
眼前是一个更大的地下洞窟,洞窟中央有一个小小的、沸腾翻滚的岩浆池,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和灼人的热浪。
而就在岩浆池边,一个熟悉的身影,正抡着一把巨大的铁锤,敲打着烧红的铁条!
竟然是石猛?!
他怎么会在这里?这鬼地方难道通着他的铁匠铺?!
只见石猛赤着上身,浑身大汗淋漓,古铜色的肌肉在岩浆的红光下贲张起伏。他全神贯注地敲打着铁条,每一次落锤都精准而充满力量,那铁条在他锤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改变着形状,隐隐有灵光流转。
他不是普通的铁匠!这手法,这力量波动……他至少是灵海境中后期的修为!而且还是个炼器师!
我正惊讶间,石猛突然停下了动作,头也不回,粗声粗气地吼道:“看够了没有?没死就滚出来!鬼鬼祟祟的,碍着老子打铁了!”
我吓了一跳。他早就发现我了?
既然被发现了,再躲着也没意思。我摸了摸鼻子,有些尴尬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“石叔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“老子还没问你呢!”石猛转过身,把锤子往地上一杵,瞪着我,“你小子属老鼠的?打洞打到老子炼器房来了?外面闹出那么大动静,山都塌了半边,是不是你又惹祸了?”
我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从何说起。
石猛却上下打量着我,目光尤其在我后心处停顿了一下,眉头拧紧:“好重的幽冥死气!你碰上幽冥宗的那帮见不得光的东西了?还动了手?命真大!”
他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?
“嗯,碰上个化神期的……”我涩声道。
“化神期?!”石猛声音猛地拔高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“你从化神期手底下逃出来了?!怎么做到的?!”
他看我的眼神,彻底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