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林墨还没来得及出门去后山采药,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他刚打开门,就见苏家的管家带着五个身着黑衣的护卫站在院子里,为首的正是昨日在演武场羞辱过他的苏媚儿。
苏媚儿穿着一身精致的粉色衣裙,头上插着珠钗,手里把玩着一方丝帕,眼神轻蔑地扫过破旧的小院,最后落在林墨身上:“林墨,我今天来,是为了咱们的婚约。”
林墨心里一沉,隐约猜到了她的来意,却还是强压着情绪问道:“苏小姐,婚约之事,是两家长辈定下的,你想如何?”
“如何?”苏媚儿嗤笑一声,上前一步,将手中的丝帕扔在地上,“以前我以为你只是修为慢了点,说不定还有机会开窍,可昨天复测,你还是凡铁剑武魂,淬体境一重的废物!你觉得,我苏媚儿的夫君,能是个连家族资源都拿不到的废柴?”
周围的护卫跟着哄笑起来,管家也上前一步,语气倨傲:“林墨,我家小姐能亲自来退婚,已经给足了你林家面子。识相的,就把当年林家下的聘礼还回来,再写一封退婚书,这事就算了了。”
林墨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渗出。他知道苏家如今在青阳城势力渐长,苏媚儿更是觉醒了良品武魂冰晶玉,可这不是他们当众羞辱自己的理由。
“聘礼可以还,退婚书我也可以写,但你不能骂我是废物!”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却异常坚定。
“不能骂?”苏媚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她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——那是当年林家下聘时,林啸天亲手交给苏家的订婚玉佩,“你看看这玉佩,本该配英雄,现在却挂在我身上,跟你这个废柴绑定在一起,简直是侮辱了它!”
话音刚落,苏媚儿猛地将玉佩摔在地上。“啪”的一声,玉佩摔得四分五裂,碎片溅到林墨的脚边。
“你太过分了!”林墨再也忍不住,冲上去就要理论,却被苏家的护卫拦住。一个身材魁梧的护卫伸手推了他一把,林墨本就修为低微,被这一推直接摔在地上,后背撞到了院中的老槐树根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就在这时,屋内传来了林啸天的咳嗽声。他听到外面的动静,强撑着病体走了出来,看到摔在地上的林墨和碎裂的玉佩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苏小姐,你怎能如此羞辱犬子?”林啸天扶住门框,气息不稳,“婚约之事,若是苏家不愿,咱们可以好好商议,何必动手伤人?”
苏媚儿瞥了林啸天一眼,语气更加不屑:“林伯父,你现在自身难保,还想护着你这个废柴儿子?我告诉你,今天这婚,退也得退,不退也得退!”
那魁梧的护卫也跟着附和:“就是,一个修为尽废的病秧子,还敢管我们苏家的事,再啰嗦,连你一起打!”
这话彻底激怒了林啸天。他当年也是聚气境的强者,何曾受过这般羞辱?哪怕如今修为大跌,护子之心也从未消减。他猛地上前一步,想要护住林墨,却没注意到身后的管家悄悄抬起了手——管家也是淬体境五重的修为,暗中凝聚灵力,对着林啸天的后心就是一掌。
“爹!”林墨眼睁睁看着管家的手掌拍在父亲背上,却来不及阻止,只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。
林啸天闷哼一声,喷出一口鲜血,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林墨爬过去,抱住父亲,只觉得父亲的身体冰凉,气息也变得极其微弱。
“你们竟敢伤人!”林墨红着眼眶,看向苏媚儿一行人,眼中满是恨意。
苏媚儿也没想到管家会突然动手,心里有些发慌,却还是强装镇定:“是他自己要拦着,不关我们的事!管家,我们走!”说完,她带着人急匆匆地离开了小院,连地上的聘礼都忘了要。
林墨抱着父亲,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。他刚想把父亲抱回屋,就看到大长老林万山带着两个主脉子弟走了进来。林万山看到地上的血迹和林啸天的惨状,不仅没有丝毫同情,反而皱着眉说道:“林墨,你好大的胆子,竟敢在林家老宅闹事,还连累你父亲受伤!”
“不是我闹的,是苏家的人来退婚,还伤了我爹!”林墨急忙解释。
“苏家?”林万山冷笑一声,“苏家如今势头正盛,怎么会无缘无故来闹事?我看,是你得罪了苏小姐,才引来祸端。林啸天,你也是,都成了废人了,还不安分,连累家族!”
林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大长老不仅不帮他们主持公道,反而还颠倒黑白。他抱着父亲,一步步往屋里走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回到屋里,林墨将父亲放在床上,看着父亲苍白的脸和微弱的呼吸,心里又痛又恨。他知道,父亲这次受伤,肯定和上次一样,是被人暗中下了黑手——管家虽然动手了,但以父亲的体质,绝不可能伤得这么重,一定是林万山或者其他主脉长老暗中动了手脚。
“爹,你放心,我一定会治好你,一定会让那些欺负我们的人付出代价!”林墨握紧拳头,眼中闪过从未有过的坚定。他小心翼翼地给父亲擦去嘴角的血迹,又从柜子里找出仅有的几株草药,熬成药汤,一点点喂父亲喝下。
喂完药后,林墨坐在床边,看着父亲沉睡的脸庞,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龙形玉佩。玉佩还是和昨天一样,没有任何异常,可他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希望——或许,这枚玉佩,真的能改变他的命运,能救父亲的命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,林墨以为是苏家的人又回来了,急忙拿起墙角的柴刀,警惕地看向门口。可进来的,却是他的堂哥林辰。林辰是林家旁系子弟,和林墨关系还算不错,只是性格懦弱,不敢得罪主脉的人。
“墨弟,我听说苏家的人来退婚,还伤了伯父,就赶紧过来看看。”林辰的声音有些低沉,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递给林墨,“这里面有五株止血草,是我偷偷藏起来的,你拿去给伯父用吧。对了,我还听说,大长老已经下令,说伯父是‘扰乱家族秩序’导致受伤,以后连最低生活补助都要减半……”
林墨接过布包,手指微微颤抖。他知道,林万山这是要彻底断了他们父子的活路。但他没有绝望,反而更加坚定了要变强的决心。他看着窗外的天空,心里暗暗发誓:从今天起,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柴,他要靠自己的力量,保护父亲,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