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已经不是修为高深可以解释的了。
这是神迹!
恐惧、震惊、以及一丝绝处逢生的狂喜,瞬间冲垮了班飞所有的心理防线。
他再也维持不住站立的姿态。
“扑通!”
班飞双膝重重跪倒在地,坚硬的石子硌得膝盖生疼,他却恍若未觉。
“还请前辈……救我!”
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无法抑制的哭腔,那是面对死亡的恐惧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颤抖。
林渊的神色依旧平静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随口指点道:“金能生水,过刚易折。你只知其锐,不知其柔。疏而不堵,方为正道。”
话音落下,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是屈指一弹。
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温和流光,从他指尖飞出,悄无声息地没入了班飞的眉心。
“此乃一段转化内息的口诀,你每日运转一个周天,一月之后,隐患自除。”
班飞只觉得眉心一凉,紧接着,一段玄奥繁复,却又无比清晰的法诀,如同烙印一般,深深镌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。
那每一个字,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,直指内力转化的本源。
他下意识地,就按照那段口诀,尝试着运转起体内那股桀骜不驯的庚金内力。
奇迹,发生了。
那股原本如同钢针般滞涩、狂暴的内力,在新的法诀引导下,竟真的开始变得柔和。那无匹的锋锐之气并未消失,而是被一种奇妙的方式转化、收敛,化作丝丝缕缕的清凉水汽,缓缓流淌,滋润着那些早已被割裂得伤痕累累的经脉。
困扰他许久,让他夜不能寐的巨大隐患,就这么被对方一句话、一段口诀,轻描淡写地解决了!
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!
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感激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淹没了班飞的全部心神。
他浑身颤抖着,对着林渊,郑重无比地,磕了三个响头。
额头与地面碰撞,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。
“前辈再造之恩,班飞没齿难忘!”
林渊看着他,不置可否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问道:“你来此,所为何事?”
班飞这才猛然从那巨大的情绪波动中惊醒,记起了自己的真正使命。
他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份制作精巧的竹简,双手高高举过头顶,恭敬地呈上。
“启禀前辈,我墨家与儒家商议,欲在贵宗宝地,举办一场小规模的论道会,旨在探讨如今天下大势与百家学说的未来。这是请柬,特邀天宗前辈莅临指点。”
林渊接过请柬。
竹简入手微凉,上面有机关术的痕迹,设计得颇为巧妙。
他的神识一扫而过,请柬上的内容便已尽数了然于心。
“可。”
他淡淡地应了一声,一个字,再无多言。
“多谢前辈!”
班飞如蒙大赦,再次重重叩首,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起身,一步一步,恭敬地倒退着离去。
直到退出了药园的范围,他才敢转过身,用尽全力,飞奔下山。
他心中对那位道初子前辈的敬畏,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。
今日回去,定要将此间神异,一字不漏地,禀报给统领!天宗有此等神人坐镇,天下格局,怕是要变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