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议定,林渊不再多言。
他挥手示意赤松子退下,随即转头看向一直侍立在旁的清月。
他将那部为她量身打造的功法,正式赐名。
“此诀,引动生机,长春不老,便名为《长春诀》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林渊并指如剑,点在清月眉心。
一股浩瀚磅礴,却又温润如春水的力量,涌入她的体内。清月只觉四肢百骸一阵酥麻,丹田之中,那原本散乱的无数道碧绿色生机气流,在他的引导下,开始疯狂旋转、压缩、凝聚!
最终,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嗡鸣,一枚通体碧绿,散发着无尽生命气息的内丹,在她丹田之中,轰然成型!
那是一枚真正的“生机内丹”。
自此,清月修行一日千里,成为了继林渊之后,天宗之内,第一个真正踏上全新修行体系的弟子。
处理完这些琐事,林渊正欲宣布闭关,全力冲击那传说中的“聚液成丹”之境。
洞府之外,一道苍老而沉凝的气息,无声无息地出现。
北冥子来了。
“道初,随我下山一趟。”
他的神情,是一种林渊从未见过的凝重。
林渊心中微动,没有多问,起身跟了上去。
师徒二人的身影,如两道青烟,瞬间消失在太乙山巅。他们穿过云海,跨越山河,最终,来到了一座位于秦韩两国边境的、防卫森严到连一只飞鸟都无法靠近的监牢之外。
高墙,铁索,肃杀的兵戈之气冲天而起。
林渊的目光,轻易地穿透了层层壁垒,看到了监牢的最深处。
阴暗,潮湿,散发着腐朽与血腥的气味。
昏黄的油灯下,两个人,一张桌,一杯酒。
其中一人,身形挺拔,手按在腰间那柄狰狞的鲨齿剑上,眼神冰冷而复杂。
流沙,卫庄。
而他对面,是一个戴着沉重镣铐的青年。
青年衣衫褴褛,面容憔悴,但那双眼睛,却亮得可怕,仿佛燃烧着生命最后的光焰。
法家集大成者,韩国公子,韩非。
林渊的耳中,清晰地听到了韩非最后的话语。
他没有为自己的生死辩解,没有丝毫的恐惧与不甘。
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他依旧在为卫庄,为他一手创立的流沙,为那风雨飘摇的七国天下,布下最后一盘棋。
他的声音,嘶哑,却条理分明,充满了洞悉人心的智慧。
当最后一个字落下。
棋局,已成。
卫庄沉默着,握着鲨齿剑柄的手,青筋暴起。
韩非笑了。
他释然地端起桌上那杯漆黑如墨的毒酒,迎着卫庄复杂的目光,一饮而尽。
砰。
酒杯坠地,碎裂开来。
那双明亮得可怕的眼眸,光芒迅速黯淡,最终,彻底归于死寂。
一代奇才,韩国的最后希望,就此陨落。
林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,从开始,到结束。
他的眼中,没有同情,没有惋惜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。
他只是一个最纯粹的观察者。
他知道,从韩非饮下那杯毒酒的这一刻起,历史的洪流,终于冲开了最后一道闸门。
七国纷争的命运齿轮,已经开始无可阻挡地,疯狂转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