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冲出去,抓住她问个明白,他想砸开大哥的门,问问他凭什么。
可是…脚却像灌了铅一样,死死钉在原地。
冲出去能怎么样?
撕破脸?让全院的人都来看笑话,看他何雨柱像个可怜虫一样被女人耍得团团转,看他何家兄弟为了个寡妇反目成仇。
而且他打得过大哥吗?
昨晚大哥揍棒梗那股狠劲,还有之前收拾自己、踹飞许大茂的场面,傻柱心里猛地一寒。
冲上去,不过是自取其辱,再挨一顿揍罢了。
巨大的无力感和屈辱感瞬间淹没了愤怒,像一盆冰水,把他从头浇到脚。
他就那么僵硬地躲在门后的阴影里,眼睁睁看着秦淮茹做贼似的溜回了贾家,关上了门。
院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,仿佛刚才那令人心碎的一幕从未发生过。
只有空气里残留的、一丝极淡的、从何家带出来的特殊气味,混合着夜晚的凉气,钻入傻柱的鼻腔,提醒着他那残酷的现实。
傻柱慢慢地佝偻下腰,靠着冰冷的门板,一点点滑坐在地上。
心脏那个位置,像是被人生生剜走了一块,空落落地疼,又冷又涩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对秦姐好,护着她,帮衬她,就算她不喜欢自己,至少心里是记着自己好的。
可现在才知道,自己所有的付出,所有的维护,在她眼里,可能就是个笑话。
她需要的根本不是他何雨柱那点可怜的饭盒和关心,她需要的是大哥那种能镇得住场子、拿得出实实在在粮食的强势和力量。
易中海一大爷说的那些“好人好报”、“邻里情深”,现在想起来,真他妈讽刺!
这院里,哪有那么多情义?说到底,不就是算计和交换吗?
自己以前那股嘚瑟劲,现在想想,真跟个耍猴的似的!
傻柱抬起手,狠狠抹了一把脸,不知道什么时候,脸上已经一片冰凉的湿意。
他居然哭了?
为那么个女人,不值得。
可他控制不住。哭的不是失去秦淮茹,哭的是自己那份被践踏得一文不值的心意,哭的是自己像个傻逼一样的过去。
天光渐渐亮了起来,雾气开始消散。
院里陆续有了动静,某家开门倒尿盆的声音,水龙头拧开的响声。
傻柱挣扎着爬起来,失魂落魄地回到屋里,一头栽倒在炕上,用被子蒙住了头。
外面世界的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而遥远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盘旋:完了。
什么都完了。
他过去坚信的那些东西,轰然倒塌了。
而此刻,何家屋内。
何卫国刚完成今日签到,获得了八块钱和三斤青菜,随手收入空间。他听着外面细微的动静,知道秦淮茹已经走了。
他走到窗边,透过缝隙看着渐渐亮起来的院子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那傻小子,估计还得再闷会儿才能想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