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卫国眼皮都没抬,慢悠悠地调着台,根本懒得看他:“许大茂,耳朵疼就去医院。我听我的,碍着你什么事了?
嫌吵你把你们家缝起来啊。至于显摆?”他这才瞥了许大茂一眼,眼神里全是鄙夷。
“我显摆得着给你看吗,你有个啥,我要显摆,也得找有东西的人比啊。”
这话毒极了,直接戳许大茂肺管子上!是啊,人家有自行车,有收音机,你许大茂有啥,屁都没有,拿什么跟人比?
“你!”许大茂被怼得脸红脖子粗,指着收音机,“你这东西来路正吗?别是…”
“别是什么?”何卫国猛地转头,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许大茂,嘴又欠抽了是不是?我战友从旧货市场淘换来的,我花工业券和钱买的,堂堂正正!你再满嘴喷粪,信不信我让你以后只能趴着听广播?”
许大茂被那眼神吓得一哆嗦,想起自行车那天的威胁和之前的脚踹,顿时怂了,但嘴上还不肯认输,低声嘟囔:
“哼,破收音机,谁知道是不是贼赃。”
“滚!”何卫国直接打断他,手指故意一拧音量旋钮。
顿时,激昂的《咱们工人有力量》从收音机里喷薄而出,声音洪亮,充满了力量,直接把许大茂那点酸溜溜的嘀咕彻底淹没。
许大茂被那音乐震得脑瓜子嗡嗡的,面对何卫国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威胁,脸涨成了猪肝色,屁都不敢再放一个,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了,心里憋屈得恨不得把房顶掀了。
阎埠贵背着手溜达过来,推了推眼镜,笑眯眯地说:“卫国啊,这收音机真不错,声音洪亮,以后院里组织学习,开大会,能不能…”
“不能。”何卫国直接打断,音乐声也没关,“三大爷,这是我家东西,私人财产。
开会学习,厂里有礼堂,街道有宣传站,用不着我这小收音机。您呐,哪凉快哪待着去。”
阎埠贵算计落空,闹了个大红脸,讪讪地走了,心里暗骂:这何卫国,真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!。
一天下来,何家时不时传出的广播声、戏曲声、音乐声,就像一根根无形的鞭子,抽在全院禽兽的心上,又酸又疼又无可奈何。
何卫国看着窗外那些或羡慕、或嫉妒、或算计的嘴脸,心里冷笑。
精神层面的碾压,果然比物质更让人难受。
而里屋,傻柱依旧蒙头躺着,窗外的热闹,反而更衬得他心里一片冰凉。
何卫国没去管他。他悠然自得地听着收音机。目光偶尔瞥向后院许大茂家的方向,眼神微冷。
娄晓娥今天那副被音乐抚慰后又不得不回到现实的样子。
他看在眼里,许大茂这孙子,的好日子,看来是快到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