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表面上道貌岸然，满嘴仁义道德，肚子里算盘打得比谁都精。
让傻柱出钱出力，你得好名声，最后还能落个有人送终，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买卖？”
何卫国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诛心，像一个个耳光扇在易中海脸上。
“你…你血口喷人！我没有！”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，声音都尖利起来，彻底失了方寸。
“我是为了院子团结，我是为傻柱好！”
“为我好？我看你是想把我当傻子，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吧！”一个压抑着愤怒和难以置信的声音，突然从旁边响起，易中海如同被雷劈中，猛地扭头看去。
只见傻柱不知何时，竟站在了他家屋后的窗户根底下，脸色铁青，双眼通红，正死死地盯着他。
显然，刚才那番“诛心”之论，他全听见了。
原来，傻柱在屋里蒙头躺了一天，心里乱得要命，刚想出来透口气，就从窗户缝里瞥见易中海和他哥在门口说话。
他本来不想听，但隐约听到“接济贾家”、“傻柱”这些字眼，鬼使神差地就停住了脚步。
结果就听到了这番足以击碎他过去所有认知的话。
易中海瞬间慌了，冷汗唰地就下来了：“傻柱，你什么时候来的？你别听你哥瞎说，他是在挑拨离间，一大爷都是为你好啊！”
“为我好？”傻柱猛地冲过来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指着易中海，手指都在颤抖。
“让我把工资饭盒都填了贾家那个无底洞，让我亲妹妹饿肚子，这就是为我好？
让我得罪全院的人，最后只能指望你，这就是为我好？
易中海，我拿你当长辈，你他妈拿我当傻子耍！”
傻柱虽然混，但不蠢，之前只是被忽悠瘸了。此刻被何卫国的话点醒，再结合易中海过往的种种“教诲”，一切瞬间都串联起来，变得清晰无比。
那种被欺骗、被利用的愤怒，几乎要把他点燃。
易中海面对傻柱的质问，面对何卫国嘲讽的目光，张口结舌，面如死灰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精心维持了几十年的形象，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算计，被赤裸裸地撕开，暴露在他最想控制的人面前。
何卫国看着眼前这出好戏，心里爽翻了天。
他早就注意到傻柱在屋后了，那些话，就是说给两个人听的。
“行了，你们爷俩的事儿，自己掰扯吧。”何卫国懒洋洋地直起身，推开自家门，“我啊，就不奉陪了。”
他进屋，关门，把易中海的慌乱失措和傻柱的愤怒咆哮，都关在了门外。
靠在门板上，他能清晰地听到外面傻柱激动地质问和易中海苍白无力的辩解。
何卫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易中海，你这养老梦，今天算是彻底碎了一地。
而傻柱这头犟驴，也该彻底清醒了。这效果，可比开十次全院大会都来得带劲。
诛心，果然比动手更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