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觉自己心肝脾肺肾都疼,这何卫国,下手太黑了,这哪是商量,这是拿刀割他的肉啊。
“怎么?三大爷觉得贵?”何卫国故作惊讶。
“那要不您再想想别的办法,反正我这车,就这个价。不租也行,我自己骑着挺方便。”
阎埠贵看着何卫国那副“爱租不租”的嚣张样子,再想想那九十块钱的天价,彻底败下阵来。
他捂着胸口,像是喘不上气,灰头土脸地连连摆手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扭头痛心疾首地蹒跚着往回走。
那背影,像是瞬间老了十岁,心里滴着血把何卫国骂了千百遍。
何卫国看着他狼狈逃窜的样子,嗤笑一声:“跟我斗,穷死你!”
另一边,秦淮茹憋着一肚子气和不甘从何家回来,刚进门,婆婆贾张氏那阴恻恻的目光就扫了过来。
“哟,还知道回来啊?”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,三角眼上下打量着秦淮茹,“又去那姓何的那了?
深更半夜,往一个光棍屋里钻,你还要不要脸?
是不是看人家娄晓娥住过去了,你也心痒痒,想换个窝了?”话像毒蛇一样,又毒又损。
秦淮茹心里一紧,知道这老虔婆又犯病了。
她压下心里的烦躁和委屈,脸上却挤出一点愁苦和无奈:“妈,您这说的什么话?我是那样人吗?”
“那你干嘛去了,一去老半天!”贾张氏不依不饶。
秦淮茹脑子飞快一转,立刻有了说辞。
她压低声音,凑近了些,一副掏心掏肺为家打算的样子:“妈,我这不是去看看情况嘛,您想啊,现在娄晓娥住他那儿了,俩人眼看就好得蜜里调油了。
以前就他一个人的时候,咱还能捞点剩的,这以后他心里眼里都是那个资本家的娇小姐,还有咱家什么事?”
贾张氏一愣,小眼睛眯了起来,觉得这话有点道理。
秦淮茹见状,继续加码,语气带着几分“精明”:“我过去,就是探探虚实,看看能不能再捞点好处。
顺便,也得让他知道,这院里不止她娄晓娥一个女的,免得他把咱们忘了。
咱家这么困难,棒梗正长身体,光靠我那点工资怎么够?不得指着他手指头缝里漏点吗?”
果然,贾张氏的脸色缓和了不少,贪婪压过了怀疑。
她咂咂嘴:“说的也是,那你捞着啥好处没?”
秦淮茹心里暗骂一声,脸上却更愁苦了:“哪有那么容易?现在他防得紧呢。
不过妈您放心,只要我经常去转转,在他眼前晃晃,总有机会的。
这关系不能断了,断了,咱家可就真没指望了。”
贾张氏一听“没指望”,立刻急了:“对对对,不能断,你得常去,得多上点心,最好能多弄点肉和细粮回来,棒梗都馋坏了!”
成功转移了矛盾,秦淮茹心里松了口气,赶紧应承:“哎,我知道,妈。为了这个家,我肯定尽力。”
应付完婆婆,秦淮茹走到一边,脸上的疲色再也掩饰不住。
应付完外面的,还得应付家里的,她就像走在钢丝上,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。
院里,何卫国收拾完了阎埠贵,心情舒畅,这老抠门,这次估计能疼上半年。
阎埠贵躲回屋里,看着空荡荡的钱匣子,心口真的一抽一抽地疼起来,比上次肉疼十倍。
秦淮茹靠着小聪明暂时过了婆婆那关,但感觉身上的枷锁更重了。
这四合院,真是个个都在算计。
但何卫国觉得,这样才有趣。
他就喜欢看这帮禽兽算计落空、吃瘪憋屈的样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