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卫国没躲，反而微微俯身，靠近她耳边，声音压低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：“这点东西算什么。秦姐，好好过日子，把家里照顾好，以后要是真需要自行车、缝纫机这类大件…”
他顿了顿，感受到秦淮茹的呼吸瞬间屏住了，才继续慢悠悠地说：“跟我说一声，兴许我能想想办法。毕竟，那些工业券…放着也是放着。”
“轰——！”
秦淮茹只觉得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！
他承认了，他真的有，而且他话里的意思…他愿意帮她？
自行车，缝纫机，那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大件啊！有了其中任何一样，她家的日子都能彻底翻身！
巨大的诱惑像海浪一样瞬间淹没了她，心脏狂跳，血液奔涌，脸颊烫得厉害。
她猛地抬起头，看向何卫国，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极度渴望的光芒，嘴唇微微张着，因为激动而轻轻颤抖。
“卫…卫国兄弟…你…你说真的？”她声音发颤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何卫国的胳膊，像是怕他反悔。
何卫国垂眼看着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，又抬眼对上她激动得发亮的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：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？不过…”
他话锋一转，目光扫过桌上的东西，语气变得有些漫不经心：“这些东西，糖拿回去给孩子们分分。这白面…挺不错的，秦姐你脸色不太好，要不现在冲一碗喝了补补？我看着你喝。衣服你带回去。”
秦淮茹一愣。当场喝掉？这…这么好的白面，她原本是想带回去和面，能给棒梗他们多吃几顿的…
但她立刻反应过来，这是何卫国在敲打她，也是在试探她。
好东西，得紧着她自己“消耗”，只能带些普通的回去！
只是瞬间的犹豫，对“三转一响”的巨大渴望就压倒了一切。
她脸上立刻堆起感激的笑容，带着点娇嗔：“还是卫国兄弟心疼我…那我…我就不客气了。”她松开手，当真就拿过那包白面，去小厨房熟练地烧水冲了一碗面糊糊，当着何卫国的面，小口小口地喝完了，还舔了舔嘴唇，一副满足又感激的样子。
“真好喝…谢谢卫国兄弟。”她放下碗，眼神水汪汪地看着何卫国。
何卫国满意地点点头：“行了，天不早了，回去吧。衣服拿着。”
秦淮茹拿起那件旧军装，把水果糖揣进兜里，心潮依旧澎湃。走到门口，她又回头看了何卫国一眼，眼神复杂极了。
有得到实物的喜悦，有对“三转一响”承诺的巨大心动和渴望，有对娄晓娥能日夜待在何卫国身边的强烈嫉妒，还有一丝…自己如此轻易被一点好处和空头承诺拿捏住的屈辱感。
但最终，所有情绪都被对未来的野望压了下去。
她咬了咬唇，低声说了句：“卫国兄弟…你早点休息。”这才闪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何卫国关上门，插上门闩。
【呵，画个饼就上钩。】他摇摇头，【不过这秦淮茹，为了点好处，倒是真能豁得出去。】
他仿佛已经看到，接下来这个女人为了那个“三转一响”的承诺，会如何更加卖力地在自己面前表现，如何与娄晓娥暗中较劲。
这种感觉，不赖。
而回到家的秦淮茹，摸着兜里那包水果糖和手里那件旧军装，想着何卫国那句承诺，心跳久久不能平复。
贾张氏在里屋鼾声如雷。
秦淮茹却睁着眼，看着漆黑的房梁，眼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野心和光芒。
【缝纫机…自行车…我一定要拿到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