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业券的风波在四合院里暗涌了好几天。
秦淮茹的心,也像被那几张小小的票券搅动着,七上八下,没个安宁。
白天在厂里,听着女工们羡慕又嫉妒的议论,晚上回来,看着何家紧闭的房门,想着里面那个男人深不可测的能量和与娄晓娥愈发亲密的关系,她就像百爪挠心。
嫉妒,渴望,危机感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她坐立难安。
她不能再等了。再等下去,好处全让娄晓娥占完了,她秦淮茹连口汤都喝不上。
这天夜里,估摸着雨水和娄晓娥都睡下了,院里也静悄悄的没了人声。
秦淮茹咬了咬牙,从柜子底层翻出两件洗得发白、但补丁打得还算整齐的旧衣服,这是何卫国刚回来时她帮着缝补过的,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还。
她深吸一口气,理了理鬓角的头发,又刻意把领口松了松,这才轻手轻脚地出了门,摸黑来到后院何卫国家门口。
“咚…咚咚…”她敲得很轻,带着点怯意和试探。
屋里,何卫国刚躺下,还没睡着。听到这小心翼翼的敲门声,眉头一挑。
【来了。】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【就知道她憋不住。】
他起身,披上衣服,走过去拉开门闩。
门外,秦淮茹站在清冷的月光下,手里捧着那两件旧衣服,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和恰到好处的柔弱。看见何卫国,她眼神闪烁了一下,微微低下头。
“卫国兄弟,没打扰你休息吧?”声音软软的,带着点歉疚,“这是之前帮你补的衣服,一直忘了还你。”
何卫国目光在她脸上和手里的衣服上扫过,心里冷笑:【借口找得倒挺像样。】他侧身让开:“进来吧,外面冷。”
秦淮茹心里一喜,赶紧闪身进屋,顺手轻轻带上了门。
屋里就点着一盏昏黄的小灯泡,光线暧昧。何卫国高大的身影投下大片阴影,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。
秦淮茹把衣服放在桌上,手指绞着衣角,没话找话:“那个,听说你弄到了工业券?还是自行车券、缝纫机票?”
她抬起眼,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掩饰不住的渴望,“真的假的呀?那得多难弄啊。”
何卫国没直接回答,走到柜子前,一边打开柜门,一边淡淡地说:“朋友给面子罢了。怎么,秦姐也感兴趣?”
他从里面拿出一小包大约两三斤的白面,又拿出一小包水果糖,最后是一件半新的、他穿略小但在这个时代绝对算好料的旧军装。
“喏,这衣服我穿着小了,放着也浪费,你看家里孩子能不能穿。
这点白面和糖,给孩子们甜甜嘴。”他把东西推到秦淮茹面前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处理垃圾。
秦淮茹看着那包白面,那包晶莹剔透的水果糖,还有那件质地厚实的旧军装,眼睛瞬间就亮了!
这些东西,在眼下可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,尤其是那件军装,改改能给棒梗穿好久。
她心里一阵狂喜,下意识就伸手去接:“这…这怎么好意思…总是拿你的东西…”
两人的手指在交接那包水果糖时,“无意”间碰到了一起。
何卫国的手指温热干燥,带着练武留下的薄茧。秦淮茹的手则有些冰凉,触碰到时像是被烫了一下,猛地一缩,脸颊倏地飞起两抹红晕,眼神慌乱地瞟向何卫国,带着点羞涩,又有点欲拒还迎的味道。
何卫国像是没察觉,慢条斯理地收回手,目光却落在她泛红的脸上,带着一丝玩味。
【这就脸红了?演技倒是越来越好了。】
秦淮茹压下心跳,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些,低声道:“谢谢你啊,卫国兄弟…总是想着我们家…要不是你接济,这日子真不知道咋过…”她说着,声音带上了点哽咽,身体也似乎无意地朝何卫国靠近了小半步,一股淡淡的、廉价雪花膏的香味飘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