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东的赫赫威名,是用后金人的鲜血与尸骨浇筑而成的。
当消息如一匹被活活跑死的驿马,闯入后金王庭时,整个盛京都陷入了一种死寂。
镶蓝旗旗主,爱新觉罗·阿克占,被生擒。
其麾下最精锐的万人队,在青牙山下,几乎全军覆没。
王帐之内,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报信的戈什哈跪在地上,头颅深埋,连呼吸都带着罪恶的颤抖。
高坐于虎皮大椅之上的后金大汗努尔哈赤,面无表情,只是手中摩挲着一只通体温润的和田玉碗,一圈,又一圈。
帐内诸王、贝勒,无一人敢出声。
他们能清晰地听到那玉碗在汗王粗粝的指腹间滑动的声音,那声音越来越急,越来越沉。
“啪嚓!”
一声脆响,打破了所有的宁静。
那只价值连城、被努尔哈赤视若珍宝的玉碗,被他狠狠掼在地上,迸裂成无数惨白的碎片。
“耻辱!”
努尔哈赤终于开口,声音像是从胸膛最深处挤压出的闷雷,带着灼人的热浪。
他猛地站起,高大的身躯投下巨大的阴影,笼罩了帐内所有人。
“这是我大金自建国以来,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!”
咆哮声冲出王帐,卷起帐外的风雪,让每一个亲兵的脊梁骨都窜起一股寒意,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。
怒火在他的眼眶中燃烧。
“代善!”
“儿臣在!”四大贝勒之首的代善立刻出列,单膝跪地。
“本汗命你,即刻点齐八旗精锐,凑足十万大军!”
努尔哈赤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用刀子刻出来的,带着血腥气。
“你亲自统领,踏平辽东,将那个叫贾珪的南朝小儿,给本汗一刀一刀剐了!把阿克占给本汗救回来!”
“儿臣,遵汗令!”
“本汗要用他的头颅,祭奠我大金勇士的亡魂!为我大金,雪耻!”
一瞬间,整个后金王庭都变成了一架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。磨刀声,马蹄声,将领的呼喝声,响彻云霄。
十万大军,如同一片黑色的怒潮,开始向着边境线疯狂集结。
战争的阴云,沉甸甸地压在了整个辽东的天空之上。
……
而在风暴的中心,大乾辽东。
贾珪的营地里,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热火朝天。
他并未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,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些缴获的金银。
战后,他第一时间便将自己关在了马厩里。
新获得的【神级驯马术】仿佛在他眼中开启了一个全新的世界。
那些从后金缴获来的战马,本就神骏,但在他眼中,却充满了可以优化的“缺陷”。
他亲自挑选草料,将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几种特殊药方,按照精准的比例混合进去。
一股奇异的草木清香,弥漫在整个营地。
那些原本瘦弱不堪、或是性情暴烈的战马,在他面前,竟温顺得如同羔羊。他只是伸出手,在那油亮的皮毛上轻轻抚过,马儿便会舒服地打个响鼻,将硕大的头颅凑过来,亲昵地蹭着他的铠甲。
不过短短数日,一支三千人的精锐骑兵部队,便在他的手中脱胎换骨。
每一匹战马的眼眸都透着灵性,四肢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,神骏非凡。
与此同时,一封由他亲笔书写的捷报与扩编奏疏,也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,送抵了神京。
元康帝龙心大悦。
当朝堂之上,还有大臣在为辽东是否会引来后金疯狂报复而忧心忡忡时,元康帝已经看到了贾珪这柄利刃的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