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顶不敬君上、藐视军功的大帽子,根本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,如同泰山压顶,狠狠地扣在了水溶的头顶!
水溶被这番诛心之言,噎得是哑口无言,胸膛剧烈起伏,一口气堵在喉咙里,上不来也下不去。
他那张引以为傲的俊美脸庞,此刻憋得通红,青筋暴露,再无半分风度可言。
道理?
他引以为傲的才学和辩才,在这样简单粗暴、却又直指核心的质问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!
他怎么也想不通,一个看似粗鄙不堪的武夫,言语竟能犀利至此!
恼羞成怒!
极致的羞辱感,瞬间吞噬了水溶所有的理智。
“一群废物!”
他再也顾不上维持那可笑的“贤王”风度,指着下方那个依旧仰着头的贾珪,对着周围那些刚刚从地上爬起来,还心有余悸的王府亲兵们,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!给本王将这个狂徒拿下!打入王府大牢!”
“是!”
数百名亲兵,虽然对贾珪那非人的神力畏惧到了骨子里,但王爷的命令已经下达,他们再无退路。
“锵!锵!锵!”
腰间的佩刀被齐齐抽出,冰冷的刀锋在日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芒。他们呐喊着,给自己壮胆,恶狠狠地朝着贾珪合围而来。
面对这如狼似虎的阵势,贾珪嘴角的弧度,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
那是一抹冰冷的,带着几分不屑的讥诮。
“呵呵……”
一声轻笑。
他双臂缓缓发力,那辆被他高举过顶的华贵马车,竟开始平稳地,无声地,向地面落去。
整个过程,沉重的车轮与车身,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剧烈声响,最后稳稳当当地落在青石板上,只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。
这份对千斤巨力收放自如的精准控制,比刚才的暴力举起,更让那些围上来的亲兵们头皮发麻,脚步为之一滞。
贾珪的目光,在人群中缓缓扫过。
他的视线,最终落在旁边一家刚刚开张的绸缎铺门口。
那里,立着一根用来支撑门面、防止马车撞击的崭新门栓。硬木所制,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细,深深地嵌入石制的基座之中。
他动了。
一步,两步。
他闲庭信步般走到那门栓前,在绸缎铺老板惊恐欲绝的目光中,伸出右手,五指张开,稳稳地握住了那根粗大的门栓。
下一刻。
他手臂肌肉微微贲起。
“咔嚓——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!
那根坚硬无比的木栓,连同下方固定它的巨大石基,竟被他硬生生地,从地面里,一同拔了出来!
碎石飞溅,烟尘弥漫!
他单手将那根近两米长、带着碎裂石基的巨大“木棍”,轻松地扛在肩上,随意地掂了掂。
那沉重的分量,压得空气都发出一声闷响。
贾珪的嘴角,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。
他抬起眼,望向那些已经将他团团围住,却不敢上前的王府亲兵,声音冰冷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今天,就让你们这群只会在京城里作威作福的废物看看……”
“什么,才叫军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