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!给我上!生死勿论!”
北静王水溶的五官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,脖颈上青筋暴起,那张素来以风流俊雅闻名神京的脸,此刻狰狞得不成模样。
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。
这道命令,撕碎了最后一点理智的束缚。
数百名王府亲兵身体一震,眼中的犹豫被疯狂的血色所取代。他们是王府的刀,王爷的意志就是他们的刀锋所向。
“杀!”
震天的呐喊声中,数百道出鞘的寒光汇成一片死亡的铁流,朝着街心那道孤绝的身影,狂涌而去!
面对这足以吞噬一切的攻势,贾珪不退反进!
他沉腰,拧身,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。
那根从店铺门上拆下的粗大门栓,在他手中不再是凡物,而是灌注了五千斤龙象神力的审判之杖!
一步踏出,地动山摇!
他整个人撞进了那片刀光剑影的“羊群”之中!
砰!
第一声闷响,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冲在最前的一名亲兵,手中的佩刀与门栓接触的瞬间,精钢铸就的刀身发出一声哀鸣,直接从中崩断!
那亲兵脸上的凶悍凝固了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。
但他已没有思考的时间。
门栓余势不减,重重砸在他的胸口。
咔嚓!
清晰的骨骼碎裂声,甚至盖过了现场的喊杀。
那名亲兵的胸膛以一个肉眼可见的弧度深深凹陷下去,整个人如同一只破麻袋,倒飞而出,人在半空,鲜血已然化作血雾喷洒。
死亡的乐章,就此奏响!
【金刚不坏身】!
贾珪周身气血鼓荡,皮肤之下泛起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泽。
“砍死他!”
一名亲兵绕到侧面,一刀狠狠劈向贾珪的脖颈!
铛!
金铁交击之声刺耳无比。
那把锋利的佩刀,砍在贾珪的皮肤上,竟迸射出一溜刺眼的火星!
刀刃卷了,而他的脖子上,连一道白印都未曾留下。
持刀的亲兵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,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!
他看到了什么?
怪物!
这根本不是人!
贾珪甚至没有看他一眼,反手一棍,横扫而出!
粗大的门栓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,划出一道死亡的半圆。
砰!砰!砰!砰!
一连串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击打声密集响起。
七八名亲兵,无论是举刀格挡,还是闪身躲避,都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他们的兵器被砸飞,他们的骨骼被寸寸打断,他们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抛向空中,口中喷出的鲜血,在阳光下染红了长街。
这已不是战斗。
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!
贾珪一人一棍,在数百人的围攻中,闲庭信步。
他每一步踏出,都有一人倒下。
他每一次挥棍,都带起一片哀嚎。
一名身材魁梧的亲兵头目,怒吼着高高跃起,双手持刀,用尽全身力气,自上而下,力劈华山!
贾珪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只是将手中的门栓,简简单单地向上方一捅。
那亲兵头目脸上的狰狞,瞬间化为绝望。
他的刀,连同他的手臂,他的头颅,他的整个上半身,都被这一记看似随意的竖劈,硬生生砸进了地面的青石板里!
“噗嗤”一声,红白之物与碎裂的石板混杂在一起,触目惊心。
周遭的亲兵,疯狗般的攻势戛然而止。
恐惧,如同瘟疫,在他们之间疯狂蔓延。
他们看着那个浴血而立,却滴血未沾的身影,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远处的北静王水溶,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嚣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