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神魔降世的一幕,身体筛糠般抖动,牙齿上下磕碰,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。
他想不明白。
他怎么也想不明白!
一个人,怎么可能强大到如此地步!
眼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王府亲兵,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,成片成片地倒下,水溶终于怕了。
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,对死亡的原始恐惧。
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王爷的体面,什么皇族的尊严,转身,发足狂奔,只想逃回那座能给他带来安全感的王府之中。
“想跑?”
贾珪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水溶的耳中,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。
他手中门栓再一记横扫,将最后几个挡路的亲兵扫清。
随即,他迈开大步,地面在他脚下震颤,竟是直接追入了北静王府!
轰!
北静王府那两扇足以并行四马、雕梁画栋的朱漆大门,在贾珪的一脚之下,轰然爆碎!
无数木屑与铜钉四散飞溅!
他手持那根沾满了血迹与脑浆的门栓,踏过王府的门槛,从外院,一路打向内堂!
府中所有闻讯赶来阻拦的护卫、家丁,凡是男性,无论手持何种兵器,无论身份高低。
一棍!
仅仅一棍!
尽数被打翻在地,筋断骨折,生死不知!
整个北静王府,彻底乱了。
女眷的尖叫,下人的哭喊,伤者的哀嚎,交织在一起,让这座平日里威严华贵的府邸,瞬间化作人间炼狱。
水溶被这阵势吓得是亡魂皆冒,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上一眼,只顾着拼命往里跑。
他慌不择路,一头扎进了后花园,躲在一座嶙峋的假山后面。
他蹲下身,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身体剧烈地颤抖,连带着整座假山上的藤蔓都在晃动。
然而,这又如何能躲得过贾珪的追击。
一个沉重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最终停在了假山前。
“给本侯,滚出来!”
冰冷的声音落下。
贾珪抬脚,对着那座数人高的假山,重重一踹!
轰隆!
山石崩裂,土石横飞!
整座假山,被他一脚踹得粉碎!
藏在后面,早已吓得屁滚尿流,浑身瘫软的水溶,就这么暴露在了空气中。
贾珪上前,一把揪住他华贵的衣领,如同揪一只待宰的小鸡,将他提了起来。
“饶……饶命!本王……本王错了!贾侯爷,本王错了!”
水溶涕泪横流,裤裆处一片湿热,腥臊的气味弥漫开来,语无伦次地疯狂求饶。
贾珪看都懒得看他一眼。
他就这么拖着一条死狗,将这位堂堂的北静王,从内堂,一路拖回了王府的大门口。
外面,围观的百姓早已是人山人海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看着这颠覆他们认知的一幕。
在万众瞩目之下,贾珪一把扯下旗杆上那面代表着北静王府荣耀的旗帜,用旗杆上的绳索,将水溶捆了个结结实实。
然后,他双臂肌肉贲张,猛地向上一扔!
水溶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尖叫,整个人被高高抛起,越过门楣,越过石狮。
最终,他被直挺挺地吊在了王府那根高耸的旗杆顶端,四肢无力地抽搐着,随风飘荡。
做完这一切,贾珪将手中那根立下赫赫战功的门栓,往地上一插。
“噗”的一声,门栓深深没入青石地面。
他拍了拍手,转身,在无数道敬畏、恐惧、震撼的目光中,扬长而去。
此事,如同一场十二级的滔天巨浪,瞬间席卷了整个神京!
消息传回荣国府。
荣庆堂内,贾母正端着茶碗,听着下人的汇报。
当听到“……吊在了王府的旗杆上”时,她手中的茶碗“啪”地一声摔在地上。
她只觉得眼前一黑,天旋地转。
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当场就吓晕了过去。